晚间的时候太落了山，天暗下，钟平与钟老爷都在中议事，钟赢也不知去了哪里，毓秀猜着大抵是约了哪家小一同游湖去了。她换了鹅黄的对襟领裙，从前毓秀是最不喜鹅黄的，总觉得太招摇，又显得很，可重活一遍，她反而以为这样招摇的活着并无不妥。

她笑得开怀，魏渊心里也跟着乐，“夫人近来如何？听闻，不太好……”

魏渊边落着的雀时而左挪三步向他靠过去，刚一近儿呢，又吓得后退了几步，逗得毓秀忍俊不禁地笑起来。许是笑声惊动了雀儿，魏渊飞落在地上，雀儿鸣了声，扑腾着翅膀也没了影。“再有趣也没有小笑得有趣。”

大概只有自由了。

，想通了自然而然就好了，下举国庆，楚都上下也是严查严打，楚昭那伙人也不敢兴风作浪，对于毓秀而言反倒轻松不少，能闲些时间些她喜的事。

还真是吓着魏渊了，急愣，“小……魏渊不是那个意思！”平日他不言语，小老怪他是捂不的石，好不容易想说些玩笑话，一开就将心上人惹恼了，这让他如何是好？

“好你个魏渊！”毓秀红了脸，嗔，“竟然学会打趣我了？拿我与雀儿比什么？”佯作恼怒的模样来。



“那雀儿有趣得很。”毓秀抬就见着魏渊坐在房上，她不会武功，前生未嫁时常想着他坐得这样，万一摔下来怎么办？不过想多了也渐渐发觉，魏渊这样的手是没可能摔下来的，只能是她想太多了。“你瞧瞧它，明明那么怕你又还想停在你旁。”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担她的谢，可每次她这样与自己谢之时，魏渊心里总是说不上的难受，只要一声“谢”字，他们之间就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任凭自己如何努力，都及不到她，“都是魏渊应该的。”

“恩。”

“那你晚间随我同行吗？”二八芳华的少女嗓音清脆，恰如黄鹂。

“难免有些情绪，不过无碍，时间久了想来就会好上不少。”提及母亲，毓秀的语气中多少带着无奈，“街上近来闹得很呢，你陪我去转转吧。”举国同庆的乐事，皇上大赦天下，楚都也比从前腾许多，“上次赵府，还是多谢你救了我。”

毓秀是极其怀念楚都的集市的，白日里有糖葫芦，泥人，还有稚童奔走于大街小巷之间；夜间有烟火，猜谜，还能放河灯，只可惜这些在她前世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了，不过楚昭倒是时常会携着她的纯贵妃游湖赏灯，恤民情。

“你啊……”毓秀见他那傻样实在忍不住又开笑起来，“这你都看不来吗？我逗你玩呢！”止了笑声，“再说了，我岂会因为这些小事同你生气？”魏渊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用情太，毓秀经历过前世之痛，最明白情之一字最伤人，所以这一世她也极力压制了自己所有的情，魏渊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只是无能为力，她又能给魏渊什么呢？

魏渊用百年不变的姿势抱着剑坐在钟府的屋上，边驻着只雀，他面的脸上也无半表情，目光却如鹰隼，涉及钟府每一个暴在日光下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