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蹲下了。

陈齐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反问，一时不知怎样回答。

“说。”

多么人意料，一个在上的帝王，来到关押重犯的死牢，竟然像个孩般蹲在她面前。

“这过程中，你把我置于何地？”

鼻腔中充斥着牢中霉败的枯草味，尽如此，她还是嗅到龙涎香越来越近。最后，就在她的前停留。

“臣不敢，臣罪有应得。”蓝玉的眸一片清明，“皇上，臣有一个请求，请看在过往能成全罪臣。”

“你猜对了，我喜你，但我不会跟一个利用情的人在一起。”她毫不避讳，看向他的目光也毫不退缩。

位官员被查。幸吾皇仁慈，只将罪魁祸首陈宣与楚玉死，其府中家眷贬为庶人，永世不得京。

蓝玉觉一下全的细胞都骤然缩，让她很不舒服，“皇上仁慈，可罪臣怕受不起。”

陈齐的心渐沉渐，他从不应该存有期念。

“为什么？”

这次陈齐照理没有让她起来，蓝玉的就一直磕在地上。

“我的皇后，我可以既往不咎。”

陈齐遣退下人，独自步天牢。

这次叛变被史书记载为“宣玉之”，一时间，陈国百姓谈“玉”不齿，甚至名中有“玉”字的人也一并被歧视。

蓝玉平静说，“你知我手里有先帝遗诏，也了解我一旦听闻你立后的消息会报复。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而当陈宣自以为得逞时，也正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你便可以一举反败为胜。”

“这一切都不过仗着你断定我喜你。”

“你说。”

“是，”陈齐沉声，“陈宣早有谋逆之心，在之前的反腐案中便与一些人勾结。我将上谏的官员调的调，贬的贬，实则是让他们放低警惕。更让王远暗中署，只等时机一到便将这些叛贼一网打尽。”

下令斩首两人的时间转即到，明日午时，准时行刑。

“皇上，罪臣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求皇上饶陈宣不死。”

在朝堂之上，她的佐证让他心寒。但知他被陈宣带走时的愤怒，又让他心中窃喜。

听到脚步声，蓝玉抬，便见一袭明黄的影。那双眸中的心疼稍纵即逝，她有丝报复的快。

陈齐的神瞬间变冷，本以为她会求他放过楚家一人等，没想到却是这样。他怒极反笑，“

“罪臣参见皇上。”蓝玉理了理衣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跪拜大礼。她的声音听不丝毫情，就磕在地上。

陈齐扶起她的，只几日时间，她消瘦的如此厉害。

“既然如此，不要怪寡人无情。”

“从我约见王远起，是不是就掉你设好的局。皇御宴上的刺客也是你自己的安排，包括立后大典，也是你用来除掉陈宣的工。”

两日来，他一直忙着理陈宣惹的，揪那些隐藏在陈国的蛀虫。现在就要见到她，竟有些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