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积一下抬起来视着他，匪穷凶极恶惯了，并不怕她，反而一把着她的往中浸去。冷得像冰，林积拼命憋着气，隐约听得到徐允丞似乎跟人角起来，因为又有一阵吵闹声，陈雁杯一言不发，阿岚在哭喊。

又是一声枪响，阿岚背后伸一只手来用力将她向后拽去，弹飞旋着着她的发钻树枝，那人继续将她推到后面，自己也不回地往坡下走去，“躲起来。”

那年轻人量颀长，穿着军装，带掐得腰极窄，只看背影都知是谁。阿岚低低地叫了一声“三少”，话音未落地，跟上来的白致亚又推了她一把，“弹不长，别愣着，快走。”

匪们七手八脚地拉人解绳，阿岚悄悄蹭过来，背着把衣服搭到她上，低声问：“大小？疼吗？我们想办法给三少报个信……”

林积闻言睁了睁睛，“走吧。”

林积其实全没听去，全都在抖，垂首狠狠咳了一阵，那个被冻得青面白的商客终于忍不住叫嚷了起来，“我开箱！让我上去！”

船重新向前去，阿岚继续在河底沉了一会，轻轻冒面向岸边游去。这里离岸最近，她从小就好，只用了一会就爬上了岸，弓着腰沿着山路向上走了两步，忽听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响声，脚下的土被什么东西钻一个。她猛地回过，来不及去想匪哪来的枪，大喊：“大小！”

本来如果路程顺利，第三天就能到迁乡，但这么一耽搁，生生在河上漂了五天。第五日清晨时，上响起了悠长清亮的号声，是岸边的渔家走船寮。匪们自己也累得衔着烟划拳，输了的就下船去买。阿岚终于轻声说：“过了前面那座桥，就到迁乡了。”

戳着她的咙骂了一会，手指不怀好意，狠狠一把住了她的后颈，摸着那一条疤痕，骂：“嫁不去？破了的货。”

她咳着摇了摇，哑声说：“报不了，三少也不会来，别指望别人。过了迁乡就是巫河，再往北就是北系地界，去一趟总要七八天。徐先生，那里关卡严，认识你我和陈雁杯的人都多，一定去不得。”

她渐渐觉得昏脑涨，前一阵阵发黑，绑在后的手大概在痉挛，因为又过了一会，那人又把她拽面，看她大咳嗽起来，十分满意似的，刀尖指指船尾拖在中的一个商客，又碰了碰她的脸颊，“看见了？他快冻死了。你既然不怕死，那想必也不怕破相。再耍一次，我就切一刀。咱们走着瞧，看看到时候有没有北客愿意买脸猫。”

阿岚这才知她刚才是为了话，一时觉得心里有些。徐允丞沉着脸，像是也有些不兴，但也不愿意对她发脾气，低声说：“我知你的意思。现在他们看得，别说了，先休息一阵。他们总要换班，等一会再商议。”

河谷中的船已经停了，在河心摇摆着打转，商客匪混作一团，刀枪飞，徐允丞回看了他们一，像是吃了定心，从中上船板，

她脸极差，透着青白。阿岚咬了咬牙，着发酸的睛背过去，轻轻蹭下船。其他商客有的看见了，但都是机灵人，各自移开睛。阿岚全浸河底，只留鼻以上在呼，隐约听得到过了一阵那些人回来了，便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