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霄站在原地，手指贴着，像站军姿，声音也很大，有些许僵，像喊号，“你不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不是。”

”

那天革命军里有个军官带着一个发烧的男孩来明班求宿，因为军队驻地虽然不远，但是毕竟照顾孩不方便。本来这事是隋南屏很讨厌的，但隋南屏的睛很毒，只瞄了那个军官一，就笑盈盈地把那孩接了过来。

那三个字其实在关霄中酝酿了好多年，他想过自己总有一天会说，但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境下，他说完之后好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样似乎很像他只是在驳斥曹尔明似的。林积定定看了他一阵，也不知是不相信还是无所谓，转就继续上山，边走边说：“别闹了，我是你。”

关霄停下脚步，蹲握住她凉冰冰的脚腕，把跟鞋脱下来，让她穿上自己的鞋，这才提着她的跟鞋继续往前走。林积任由他摆，最后说：“你看，你对我也很好。”那语气像是很遗憾似的。

那个军官非常文雅，很歉疚地告诉她过几天就来带孩走，又留下地址和姓名，“关倦弓”三个字个个挟带风雷气，每一个笔划都没有让她失望，她隔天就踩着绣鞋去找关倦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注】{任是无情亦动人}：罗隐：似共东风别有因，绛罗卷不胜。若教解语应倾国，任是无情亦动人。芍药与君为近侍，芙蓉何避芳尘。可怜韩令功成后，辜负秾华过此。

原本关霄对女孩是很好的，但是林积对他不好，他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一会往她脸

关霄照例走在她前面，又走了很久，终于停步回，见她慢吞吞的，已经落在了后面，又走了回去，站在她面前，“你说得不对。”

林积继续趿拉着大好几码的鞋走了半天，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大概想起了“认识”的时间远在十年之前。

☆、呼的化石

“我跟他们不一样。爸爸他们待你好，是因为你值得。我待你好，是因为，”大概是随了隋南屏的情目，林积的睛里总像蒙着一层泪，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书里也说过“任是无情亦动人”，每次被这双睛看着，关霄都觉得很张，结迟疑着动了一下，继续说：“是因为我喜你。不你值不值得，我都喜你，我不要你值得。”

关霄只记得自己很快就退了烧，第二天又跟她去集市上买戏班要用的绒线和胭脂。林积大概不这活，走几步就回看一，最后翻过山也就不看了，只是默默低走路，也不理关霄。

当时林碧初唱昆山腔还不名，不名就得一人分饰好几个角，忙得团团转，照顾小孩的事当然落到林积上，不过她和隋南屏有一类似，只分内，分外的事一概不问，堪称冷漠，让关霄有讨厌。

“你爸爸对我很好，刘妈对我很好，碧初对我很好，这些都不是我应得的，所以不有多少，都该举轻若重，知不值得，就让自己值得。我应得的应该是你隋姨和我父亲的好，但这两样我都没有，我连父亲都没有，所以今天才会这样。可既然生来没有，生气又有什么用？我求来的东西很多，样样都可以拿来争气，可求不来的呢？谁看重就去说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办法。”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