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时没动，林积又了气，合轻声说：“但我们一开始就不该……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自己不知。说话的声音也很小，就像后山上的隔丝竹一样断续，“……阿霄？”她平时从来不提这两个字。

她定定看着他，汗渗里，蛰更多泪，费力地咬了咬牙才说：“你那时要我喜你。”

那颗刺客的人人人都想要，□□也好，示众也罢，总之一定要带回金陵。但林积偏偏不肯，她开的价码是她自己。

林积的耳边全是嗡鸣，后腰继续疼了一阵，随即思绪被蓦地一推，铺天盖地的尖啸和疼痛都远了，忍不住想伸手抓住什么，却又攥不。

“砰”的一声，关霄摔上门下了楼。林积在剧痛中五都空前放大，觉得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是汽车发动的轰隆声。

医生以前是关倦弓的军医，锋山府立了多久，他就为锋山府了多久的医生，所以对林积的病非常了解，一看满地止痛片就叹了气，随即取针剂来，关霄却一把住他，“……医生。”

林积从小就怕疼，直到十几岁上，吃药还都得骗着来，更遑论打针。但见关霄睛通红，他只好解释：“大小这么多年的伤，到现在又不能治，止痛药都不用，今后再发作，大概只好用针剂了，这若是用多了，可就要成瘾。这次先缓过今夜再打算，三少，您不如去等。”

一换一，关霄用一方牢笼困住自己，从而得以把这个一直想要的人绑在边。人人都以为他是被林积和曹祯戎挟制，但他像偷糖被抓的孩一样甘之如饴。被偷吃的糖果背后一定有标定的价格，除了偶尔酒醉或者情动，林积再也没有像他的或者他的情人那样叫过一声“阿霄”。

不过谁赢谁输、革命者血能延续几时，明面上看起来都跟小孩没什么关系。那一阵，明班在乡下搭台唱戏，隋南屏原本要替一个路过的军官照料孩，又心血来要门，于是把那孩给林积。林积本来就很讨厌小孩，自然没有认真带，结果了意外，她腰上被山石扯开一片

有什么东西一次次地就像风沙从指间散而落，和十二岁那天的夜晚全然相似。那是这片大陆最的时候，南边县令刚逃走，北边革命军又驻，革命风席卷全国，报纸上满是欣喜的捷报，推翻帝制、民主共和……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文明面，人人意气风发谈光明，殊不知之后跟着是江河奔般势不可转的颓圮失败。

冰凉的针剂注下，林积不过微抬了一下，模模糊糊地看着医生在捡地上的药片，一粒一粒丢原先的瓶里，再贴一个标签叫人扔掉。医生是甘陕人，慈眉善目，像石窟里的笑佛，明明什么都知，却也什么都不说。

宅离得不远，可关霄一来一去也了大半个钟，林积五指攥着被角，汗得已经脱了，涸的嘴被她自己咬得裂开好几。关霄本想再说，但低看了她一会，见她阖着睛，睫却在微微颤动，反而冷笑一声，真的转走了。

五年前他在香港的港终于找到她，那时林碧初已经只剩半气，林积平静地坐了很久，最后只提了一个要求：他不能带走林碧初的尸。

他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