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两声，“我也想收手，可太给的条件，算得上好？”

北地围困暂解，京城之中情势依旧不容乐观，内忧外患之下，谢珩归心似箭。

漆黑的铁扇缓缓扣着檀木桌，他看向鹰佐时目光如鹫，丝毫不掩饰其中挑衅，“议和的事拖了数日，于你我都非好事。我朝皇上英明，起用了数名大将，他们见家国落难，群情激动，数度滋扰王，连我也难以牵制。西胡连番生事，敢从王手中抢人，显然有恃无恐。奉劝王，见好就收。”

傅伽罗被劫走，固然令他震怒，西胡与南夏土匪勾结的事，更令他心惊。

*

谢珩当先去，走过松柏环绕的的卵石小径，就见一方太湖石在间秀绝而立，池边站着的三人听见动静，齐往这边瞧过来。

须白的老者穿布衣，手中是修理枝的大剪刀，旁边杜鸿嘉姿笔直，窈窕少女则站在他的侧，双靥笑，秋波顾盼。

谢珩未太份，沿途只以行客装束用饭投宿，特意骑穿灵州城而过，瞧见百姓安居，颇觉欣。

，跟旁的女人截然不同。”他贼心虚，作势低整理衣衫，并未留意到谢珩陡然转为沉的目光。

汶北被侵占了十二州城，其中官员或在战事中亡，或被冲散下落不明，这些时日他已安排人专门往各查问，待奏报送京城，皇上自会有所安排。

鹰佐微怔，盯着谢珩的睛。

谢珩驰去，穿过绿树掩映的小，经过成片的农田圃，终抵院门前。

城向南，疾驰将近两个时辰，郊野间山相绕，农田青葱。起伏叠嶂的山峦之间，有一座碧云峰耸云霄，陡峭的山势如刀削斧劈。

峰下有庄院，是灵州前任刺史躬耕田园之。

汶之南，听到北凉撤军的百姓们呼不止，先前的沉闷一扫而尽，街市巷陌渐渐恢复了生机。旁的柳树早已郁郁葱葱，远近山峦黛青连绵，连岫云野风都增了意境。纵然京城中依旧杀机暗藏，谢珩纵驰过时，依旧浑松快，蹄轻疾。

比起在云中城时的愁苦忧虑，她双眉

这番打，鹰佐只觉谢珩此人心机沉，人在云中城不动声，千百里外的谋划却令人心惊。蒙旭的威胁不得不防，若谢珩借着傅伽罗为引，当真暗中与西胡合谋对付北凉，那可大事不妙。

数日之后，灵州境内。

蒙旭也重归都督之位，率兵镇守在虎关。

和谈的事尘埃落定，他对彭程等人也没了耐心，命余下官员在东两队侍卫的护送下乘车回京，他只带了战青和五名亲卫，飞骑了云中城。

鹰佐率军撤离的当日，谢珩略安排了云中城善后的事，留下韩荀在此，便动回京。

“原先的数额上，我愿再加两成。”僵持多日后，谢珩终于松，“王意下如何？”

鹰佐冷嗤，却愈晦暗。

三月廿八日，僵持许久的和谈终于结束。

片刻后，他缓缓笑意。

屋内片刻安静，鹰佐似觉尴尬，又笑向谢珩：“太对她兴趣了？”

繁茂葳蕤的紫藤架下，院门虚掩。

此离汶已远，毕竟未受战事侵扰，街市间更显闹。

“虎关外的事我无暇顾及。人之恩，王消受就好。”谢珩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