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我还以为他泪尽而亡了呢。”

【“她……她希望有一天能去画那不勒斯海湾。”苏说。

“那王的结局呢？”

“又不是林黛玉！”

这样凄风苦雨的场景还让她想起一篇初中课文，欧·亨利的《最后一片藤叶》。谈到琼珊的病因，苏说“她想去画那不勒斯的海湾”，在那之后，有一段明显的删节。银霁在短篇小说集里找到了原文，七年级的孩不知的这段对话是：

“王坐拥三千后，不知过得多快活。”

“你就当是礼貌教好了。礼貌教的主教问巫婆：你还记得王叫什么名字吗？巫婆把都扔了，哪还有脑记事？主教又问，那你离开之前跟他说再见了吗？巫婆又摇摇……摇摇手。好了，人赃并获……人言可畏……人证证俱在？总之，主教判巫婆犯了不讲礼貌罪，把她关了监狱里。”

回到现实，那纤弱的枝条上确实只剩一片叶了，元皓牗一直盯着它看。情况不太妙，银霁不会画画，站起，打开窗，探半个，伸手够到枝条，把最后那片叶囚了医务室。

“以貌取人也算讲礼貌？”

“因为几万年前相由心生行了吧！然后巫婆一生气，就把自己的砍下来扔掉，光着她的脖，第二次敲响了城堡的门。”

窗外不仅雨疾，还风骤，附近小木的枝条打着玻璃，本就将落未落的叶和着粘在上面，拖泥带地下去，结束了今年的使命。银霁想起语文书上的著名病句：我怀念着绿把我的心等焦了。

“男人？”苏像琴一样，扯着嗓说，“男人难值得……不，医生，没有这回事。”】

说完这句，怪异又血腥的童话结束了。气球成的元皓牗回归金属材质，转看向窗外，微微起伏，了些时间给自己顺气。

“那这个国家属于度政教合一咯？”

。某天夜里，有个巫婆前来借宿，巫婆长得很丑陋，王从楼上的窗看到，不让仆人给她开门……”

“这个王国信仰的是礼貌教？”

“绘画？别胡扯了！她心里有没有想过什么值得反复思念的事情。比如说，男人？”

不是前一晚还嫌人家丑吗？

“街上的人看到无女不会害怕的吗……”

“主教不怕就行，或者主教不让人上街，不要纠结这些细节。”

“是的。王起床晚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床上空的，还以为主教看不惯他，故意要把巫婆抓走。他又打不赢这群手握实权的，只好派人找到巫婆的，抱在手上天天哭。”

银霁告诉尤扬琼珊很可能是女同，尤扬还叫她洗洗脑里的狗血。

银霁听得，他在撒一些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气，带着鼻音，平添几分非主观意图的委屈。

这个时代的人们已经战胜了肺炎先生，疾病的致命远远赶不上突如其来的情绪变故。譬如，在别人的生命轨迹中，发现了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泪打了巫婆的发，突然，这颗变成了一条狗，狠狠咬了王一，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就是因为这件事，东西湖都气到分开，从此以后，在这个王国，既没记又不讲礼貌的人，都会是这样的下场。”

为了白住一晚也是够拼的……

“王没认她来，又看到她没有，很可怜，就让她来住。第二天早上，巫婆也不知怎么想的，一声招呼也没打就走了。走到半路，她被教堂里的主教拦住，主教说，你真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