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时夜里躺下时，想着明日娘亲要他陪同去寺庙，实则是又暗暗安排了个姑娘跟他“偶遇”，爹娘对他的婚姻大事分外心，这半年来他拒绝无用，于是近月就总安排姑娘来偶遇，不过刚要“偶遇”，就现了鬼打墙。

“咚咚。”

甄莫林笑话够了，说：“刑的人等会就会来找我了，我先回去。”

“嗯，太慢走。”

甄时起送他时，恰好有几只兔从凉亭跑过，白的灰的，野得很。甄莫林说：“连只猫都不养的你，却养了一堆兔。”

甄莫林意外：“第一个姑娘碰见鬼打墙时你就知了？”他顿时笑，“原来我的堂弟如此自信，那妖怪是为了你而来，还不惜一直犯事。”

“在第几家姑娘碰见这件事时有的预？”

他怕那个小骗被神仙收了。

“七只。”甄时说——每次要来跟他见面的姑娘碰见鬼打墙后，就会有兔现在王府院。

姑娘是背光而立，好在甄时比她不少个，没有完全被背影掩去的脸，还有去年的踪影——去年十一二岁的模样，如今已经亭亭玉立，是个十六七岁的俏少女了。

窗外有声，在夜人静时敲窗的声音格外清脆。

“你竟然现在才现。”甄时想说她很没良心了，天天送兔，阻拦那些姑娘来，她却偏偏不现。

半年不见，仍然是让人心一震。

这案会查到你的上，我多少也有预。”

这一想，他睡不着了。

所以他不是因为第一个姑娘碰见鬼打墙就确定是那小妖怪所为，而是在看见兔之后，才恍然。

甄时摇摇，说：“我问的是，为什么你要躲

他蓦地坐起来，往外面看，就见窗纸那有个姑娘的影映来，和同样映窗的树影重叠错。他立刻站起过去，打开窗，那姑娘似乎正要敲第二下，一指叩来，叩在他的腹。

正努力将上兔扒拉下来的香香指尖上传来温，她一顿，抬看去，月光倾洒前人，面庞更是俊朗。

他躺时又想了一遍……寺庙……他有些担心，理说，妖怪得太过了的话，很容易被佛祖神仙收走。

“香香。”甄时唤她的名字，像声音带了线，连心也被扯了扯。

甄时见她垂丧气，穿过低垂的密睫，可以看见她细的鼻。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在半年前就答应见面，那说不定，当时那小骗就来了。

甄时笑笑。

他跑到屋蹲守过，但没有看见她。

也不知百事通灵的她，是不是半夜趴在王府的屋上偷听。

爹娘安排来跟他见面的姑娘不断被阻拦着，兔一只一只地增多，那个小骗，却吝啬来跟他见一面。

“我去年就想来找你了，可是爹爹说我刚抑制了内的基因，不能在短时间内再更改，否则对伤害太大。我就只能等啊等，等到第二年夏日，爹爹终于说可以了。这不，我就跑南楚来找你了。”

“我第一。”

她是个妖怪，大概只有她想现的时候，他才能看见她。

“第三。”

香香将兔扯下来，可发髻蓬，她顿觉自己丑极了，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一会有手压来，似在替她捋顺被兔抓的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