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么天真，让他一目了然。

和震撼相伴而生的，是向往。

“你终于问了！”佛弥笑了，显然他很兴。

“呵……”佛弥低沉着声音笑了一下，带着暗哑的穿透力，“我的骆黎，还是那么可！”

记忆中每一次被他推着退后，总是伴随着刺痛，和无助失控的心。

又被推了！

可这一次，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佛弥停下车，骆黎依旧看着他，那是他熟悉的目光。

城里的竞争残酷而激烈，自卑的人哪里有被人看到的机会？关心她，心疼她，喜她，她，把她藏在后保护起来的，他一个人就够了。

这让骆黎震撼。

对任何人。

那一年她也是这么看他，无辜而渴求的看着班里的同学。她想要朋友，想要关心，想要有人心疼，她希望自己能被大家喜。

说起那段日时，佛弥像个正在台上讲故事的少年，眉飞舞。他说一线峡的巍峨，说戈的广袤，讲未知的墓，描雕栏玉砌的勾勒，乃至他提及什么徽章，什么构造，什么机关、什么设计……

“为什么不说！”佛弥乐了，“研二那年，导师接了个项目，在祁连山下……”

可是，在佛弥的嘴里，那些枯木都是活，每一个战士都有一段故事：他们曾经也有家，家里有老娘幼弟，有弱妻，有送他荷包的姑娘……却埋骨他乡。

介于前事，她不敢卸下防备。

骆黎又窘又怕，吓白了脸。佛弥却趁她受惊，再次吻上那双。她以为他只会吓她，还是以为他依旧只会吓她？

她是从黄土原上下来的人，却从来不知原的而另一，有一大片孤魂魅影般的树林，它们有站着，歪着，靠着，依偎着，躺着，趴着，还有蜷着，跪着，蹲着，乃至残缺不全……

“？”她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时，佛弥已经松了安全带，整个人向她贴近了。

这只是一次轻柔的碰，比海绵糕还要柔，骆黎愣了一瞬，想明白那轻柔是什么后，伸手企图挡住面前的人。

骆黎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

因为她只是个连竹竿都推不过的弱女。

他说是那是战士。

她只觉得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睛会发光，表情也活灵活现的。这个时候，佛弥不再只是人偶，而是个活生生的人，带她领略几千年前的故事风光。她虽然不懂，却如临其境，同受。

他……喜

枯木怎么会是战士？

“也不是特别想知。”骆黎回神，窘迫：“你不用说了。”

骆黎瞪大张的睛，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那张脸，她还记得这惩罚！他说过，要明一，要无懈可击，要防备坏人，不能一个人去角落，不能轻信男人，跟他们去奇怪的地方……他说弱者才被欺，有所求才有所制衡，他说，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因为她每一次弱势，都会被他趁虚而，并留下刻的教训。一个念在她脑海中生发芽，长成参天大树：连这一碰就会断的竹竿她都挡不住，遑论别人！

他说了很多很多。

茫然，无措，却充满期待与渴望。

“骆黎。”他唤了一声。

那，是期望被的念想。

那是让人血沸腾的激昂，也是万古成灰的悲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