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央一时语，“我，我希望你过的安稳一些。”

可晴芷无法回答。

晴芷打不过她，只是用毒夺去叶央反抗的能力才敢接近罢了。

说罢，她从怀中摸一个金灿灿的冠，慢慢走近，摘下叶央的盔，把金冠扣在她上，“库支王的尸不假，我亲手杀了他。王是我放火烧的，不会有王活着逃去，库支王妃的冠上镶嵌的不是红宝石，而是祖母绿，我数了数，八十八颗，送给你。”

“跟我回去。”叶央主意很定，集中神，想要挣破那一层隔阂。无非是了致幻的气，导致看见的一切都模模糊糊扭曲不定，又有施毒者加以引导，才能看见某特定的场景。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晴芷就要离开吗？

“反正从生下来就没见过，以后见不见的，看心情罢。”晴芷轻飘飘地答了句，把黄金假面缓缓扣在自己的脸上，只一双睛，“要升官，要大官，以后我惹什么事来，或者被官差抓了，就指望你撑腰呢。去迎接你的生活罢，阿央。”

晴芷却是一下沉下脸，着面若有所思，摇：“你还是，从来都不考虑我的受……库支王，是我杀的，不是你。叶央，我比你。”

安稳，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日。

叶央立刻明白了自己上的东西是什么。

隔着面，她应该是在笑的。

“那你的家人也不要了吗！”叶央见她后退一步，声，“你有父亲，他没死，就在定城养伤，你不去看看吗？”

赶忙补充一句。

然后走了，属于她的生活。

“阿央。”

“你知我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吗？你不知，也不必探究。”晴芷笑了笑，一字一句说给她听，“朝廷重犯，羽楼主人，我更喜这个份。”

叶央突然获得了行动的能力，周遭的一切无比清晰，却没办法抓住晴芷离开的影。

“我们是不一样的人，从小就是。”晴芷左右调整着金冠的位置，想让叶央的更好看一些，“你是国公府的正小，我连个庶女都称不上。我知你不在乎……但是叶将军不能有个反贼当妹妹。”

她的情况不是很好，说话时有气无力，白得几乎透明。

建兴十九年腊月末，临近除夕，大祁新的炮仗声，响在了库支的王里。

那个时候，初来此地，她小心翼翼地试探晴芷，她的话，问她父亲是谁。

大祁将士的呼喊声直达天际，夹杂着火药爆裂的声响，十分鲜明。从定城一路走到这里，叶央算了算，她一共走了八年多。

后有人呼唤，商从谨同样狼狈不堪，忧虑的眉却一分分舒展开来。

不用担心下一刻敌军攻，不用担心下一顿吃些什么。她现在有能力让旁的人过得安稳，为什么晴芷会拒绝呢？

“并不是你喜的，我就要喜。”晴芷长长舒了气，很遗憾的模样，“我不习惯国公府的日，很拘束，你也不喜，却想让我过那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