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私房钱

活儿，坐在堂屋的墙下，晒儿。

徐甜甜心想，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教冬娃数数吧？

于是，装着一副疼的样，说回屋歇歇。

看情景，像是和爹谈妥了？

而翠翠呢，也是个有心的。

以往，这是姑嫂俩最亲近的方式，一边着针线活儿，一边聊天晒儿。

可嫂的神情却很奇怪。

床和床尾有四个明屉、四个暗格，还有两个夹。这都是藏东西的好地方，而翠翠的私房钱，就在一个暗格里。

于是嘴里轻声念：“你拍一，我拍一，一只孔雀穿衣；你拍二，我拍二，两只松鼠抱袋……”（注1）

“冬娃，来打掌咯！”她了冬娃的小鼻，柔声说。

可到底还能撑多久？

徐甜甜搂着冬娃回了屋，掩好了门。

赶拿起一只金镏，搁在嘴里咬了咬。

这觉可真啊！

两只金镏顿时了来，金灿灿的，直晃人。

她就和冬娃一起打个掌？

那嫂心里该多有难过啊？

凤芝本是个伶俐的，自然不会说破。

今儿嫂的爹来，是为了离婚之事吧？

瞅着村里人都听说了，而三哥却杠在那里死不松。

她把两只金镏，一个一个在了手指上。然后张开手，在前晃过来晃过去的。

她给冬娃脱了褂，就一起到了床上。

徐甜甜心里一阵狂喜。

她心里发虚，自然不敢凑近了。

翠翠真的藏有一笔私房钱？

徐甜甜放下帐，也躲了小阁里。

她仰着脸，平躺着。

这是翠翠嫁时，娘悄悄给她的。让她好好收着，不要给任何人看到了，以免别人起了心思。

这件东西谁也没给看过。

脑里东想想，西想想，把翠翠以往的生活像演电影一般，飞快地播放了一遍。

结果，小家伙一歪，就睡着了。

可现在，她哪敢在人前这个？

就让他躺着，眯一眯。

所以，就多谅她一吧。

私房钱？

玩了一会儿，见小包有些累了。

她不由得地激动起来。

她打开那个暗格，伸手一摸。

这里面果然有东西。

徐甜甜屏住呼，打开了小香包。

想着翠翠以往哄孩的招数，什么唱儿歌、讲故事、念顺溜，还有打掌。

*

忽然，灵光一闪，一抹记忆浮现来。

一会儿喜一会儿忧，一会儿又发愣犯起傻来。

金哎！

她用手了，香包的，中间却有硌手。

她知嫂生要，在人前撑着也不愿塌了脸儿。

对这东西的来路，她隐隐记得。

她翻坐起来，凭着翠翠留下的记忆把这张雕大床从里到外翻了一遍。

她从里面掏了一团棉，慢慢展开。

“娘——”小包立兴奋开了。他一骨碌爬起来，蜷着小坐好了，还伸两只小手，准备和娘一起打掌。

*

心想着，这得值多少钱啊？

这是心里不痛快么？

包括章老三在内，都不知她有这笔“私房钱”。

果然，掏了一只绣着荷的小香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