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王复实在是太小瞧自己的影响力，那个天天跑去打猎，对政事、军事、财事不闻不问，因为他是瓦剌的大石，就统治瓦剌人吗？

“你笑什么？”王复无奈的看着这赛因不。

皇帝禁止夜不收暗杀的原因，是暗杀的收益极小，风险极。

“忠诚？他们对也先有什么忠诚可言？”

王复忽然笑着问：“赛因不啊，当初你发现我夜不收的份，为何不直接告诉也先，博个功劳呢？”

王复不负责赏，只负责罚，他的严苛，甚至连奥斯曼人都知晓。

夜不收在草原的凶名，连不到车的孩都知。

“你以为他拿着大明恭顺王的印绶四下印，是他没别的印绶可以用？那是他权力的源。”

若非皇帝下了令，禁止暗杀事宜，夜不收的凶名能到小儿止啼的地步。

赛因不表赞同，这些夜不收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他们视自己的命如同草芥。

而且王复认为这么，瓦剌人的那些万、千们，还不得恨得他咬牙切齿？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本不可同日而语。

“我就没见过草原的这些野惯的家伙，能这么听话，好家伙！你看他们的神，就差喊你长生天在人间的神使了！”

赛因不似乎回忆起了过往，他满是缅怀的说：“当丘八，是行军打仗，是脑袋别在腰带上拼命的买卖。”

赛因不对王复这个观不置可否。

“你真当瓦剌人的西是一路畅通？多少人内心惶惶如丧家之犬，毕竟是异土他乡，西这件事，本在瓦剌人中，也是忐忑者居多。”

他想了想

“可是他们听你的话啊！”

杨洪组建夜不收的二百八十八人之中，一百五十多人死在了草原上，他们的作战，就是两个字：顽。

赛因不老半天才止住了笑容说：“笑什么？我还以为你王复无所不能呢！”

赛因不猛地打了个哆嗦说：“我哪敢啊，你们夜不收虽然不搞暗杀，但是搞锄。”

“你平日里对他们要求严格，战场上军令通达，那是在救他们的命。”

王复不擅长此也实属正常，他一个文士，能当夜不收搏命，必然成为弃笔从戎的典故之一，不能要求太多。

“所以，我的王咨政啊，你就是瓦剌军卒心中的石。”

位，谁敢置喙？或者脆两个都扶持起来，让他们自己把自己杀了。”

“通常情况下，你这人是蛮讨厌的。但是军营不一样的，军营里，你对军卒愈发严苛，只要合理，他们对你越是尊敬。尤其是这打仗的时候。”

“瓦剌人的构成很复杂，本就是一群草原族聚集在一起，并不是所有人都效忠也先。”

王复直接参加了墩台远侯，所以对军营的事儿，并不了解。

用夜不收的命换鞑靼王或者瓦剌诸的首领，不值当。

“但是他们都是瓦剌人，而也先是瓦剌人的大石。”

“别说你个文臣不会玩这一，我可不信。”

赛因不哈哈长笑了起来，拍着桌，笑的泪都快来了。

小规模兵渗透和三人之间的合，是要调个人勇武，而大规模的兵团碰撞，就是士气、作战意志和作战手段的相互影响。

王复摇说：“这些都归我，我在里面上下其手，甚至贪赃，都无所谓，也先都不会作何反应。”

王复是夜不收，夜不收的阵亡率，最开始超过了五成，随着大明的越来越大，夜不收的阵亡率急速下降，和斥候几乎相同。

直到他到了撒尔罕，才觉得夜不收和那些狂信徒有类似，一样的信仰定无比，可是观察了许久，赛因不发现，这两者之间，又有本质的不同。

王复眉皱的说：“我整日里对他们又打又骂，动不动就训诫，每天查的他们，叫苦连天，他们能对我尊敬？”

人无完人。

“怎么说呢？不是军汉们命贱，是军队就这个模样。”

“我要是真的去也先那儿告密，夜不收第二天就能夜里摸到我屋里，把我脑袋给摘了，也先又保不住我的命，我犯得着为了他，得罪你？”

赛因不认真的说：“瓦剌分为了四个主要族，当初也先的爷爷哈木、也先他爹脱，包括也先本人，都是因为获得了大明的册封，才稳定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