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徐有贞京那天，陛下据说要用十万两银买徐有贞的奇功牌，徐有贞没答应。

李宾言俯首说：“谢胡尚书教诲。”

衙六军。

“然也。”胡濙继续说：“于谦必死、石亨必死、范广必死，而胡某不会死。”

景泰安民渠的安民工作，是徐有贞在陛下的领导下，在靖安脚踏实地的忙碌了三年，取得的政治胜利。

胡濙看着李宾言笑着说：“这不就对了吗？于少保执掌朝堂耳，可他从来没有拉帮结派，因为他时刻记得自己的份，他是陛下的臣。”

“他的最大的事儿就是修寰宇通志，也不是不可替代的，商辂就把他替换了。”

陈循还被放了，甚至连保护朱叫门的袁彬都差死了。

他想到了徐有贞，这个家伙，照大家的估计，陛下怎么不给他颜看看？

“如若稽戾王不死，并且复辟，谁会死？”胡濙开问。

胡濙略微有些失神的说：“虽然胡某主持了废太事儿，但是这是君王让臣的，是本分，多就是被罢官而已。”

大家都是从正统年间混过来的，稽戾王什么调，大家都清楚，虽然大家都骂大明的皇帝刻薄寡恩，可稽戾王还占了一条心狠手辣。

“这就是朝堂最大的生存之，为人臣谨臣礼。”

朝中并无山，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忠臣，任何人也有可能是佞臣。

“还有呢？”胡濙继续问。

胡濙还是低估了朱叫门的下限，王文这个京师之战后，才从陕西调京师的总宪，也陪着于谦被斩首。

为臣之，第一讲究忠，为人臣谨臣礼。第二讲究，不能的朝臣，要之何用呢？

李宾言回忆了下说：“未曾，就连那同乡、同师的刘昇得了探，求到于少保门前，于少保都不假辞。”

可这些都是术，而不是。

胡濙说完了第二条，当下的朝堂狗斗术，说起来并不上台面，那些个手段，无外乎，栽赃嫁祸泼脏、带帽、穿小鞋。

甭对不对，这常青树既然混了这么久，学一学也无妨。

“我就是空读了几本书罢了，有什么不可替代的呢？”胡濙摇说

胡濙摆了摆手，笑着说：“哪有什么教诲，就是单纯闲聊。”

“第一，咱们是陛下的臣。第二，就是得有用，还是以陈循陈学士为例。”

胡濙看着李宾言，就这么看着也不说话，让李宾言自己去领悟，为什么稽戾王必须死。

一山不容二虎，只要稽戾王还活着，就会有人把这些送到他手上。

“你还认为这朝堂之中，有山这东西吗？”胡濙继续问。

最后陛下还是给了徐有贞一块奇功牌。

李宾言本来有些涣散的目光，突然凝聚在一起问：“于少保？”

忠诚的顺天府，是在稽戾王死后，才变得忠诚起来。

“可是于少保不同，于少保必死无疑，因为废了稽戾王皇帝位，遥尊太上皇的是于少保主持的。”

“陈循是辩不过我，然后被革职的，其实是他自己没用罢了。”

城门、武库、班直戍卫，变三要素，稽戾王哪来的那么大脸，有这么多的东西？

只要有用，就不会被取代？

“我官儿瘾大，都这个岁数了，我不想被革职回家，那不是荣归故里，会被笑话的。”

胡濙看着李宾言的彷徨，笑着说：“我再来问你，你可曾见过于少保拉帮结派，自立山？”

陛下的确不喜徐有贞，全朝堂但凡张睛的都能看得来。

李宾言的面变得骇然，他呆若木的说：“胡尚书的意思是…”

李宾言吞了吞咙，他觉燥，胡尚书这论据太过于充分，以至于李宾言无从回答。

李宾言猛地颤抖了一下说：“陛下。”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胡濙打断了李宾言的话。

“那胡尚书可以被替代吗？”李宾言愣愣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