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濙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整个讲武堂聚贤阁充满了乐的空气。

“陛下，两宋时候，不都是这样吗？你方唱罢我登台。”

如果不废南北榜南北分卷，那就奉太祖皇帝的南北榜案，不对宣德年间和正统年间的弊政全面革除。

胡濙说的是京师的虹现象，永乐年间，京师国监有近九千人，这些学考中举人都算是北榜之人，但是国监太学生，几乎来自五湖四海。

朱祁钰继续追问：“那胡尚书自己以为应当如何呢？废和不废，胡尚书站在哪一边呢？”

如果要废南北榜南北分卷，就奉太宗文皇帝的祖宗之法，对宣德年间和正统年间的弊政全面革除，废南北榜卷，大家考一张卷，同台竞技，这是公平。

朱祁钰忽然开问：“那朕要是说，废南北榜呢？你待如何？”

大明为此费尽心机，从洪熙年间开始，就一直在南北分榜分卷，到了宣德年间，又增加中榜中卷，占总人数一成。

“永乐十九年三月会试，山西、陕西有四百举人京参考，无一人中榜。”

胡濙知陛下在问什么，关于南北是否分榜，陛下已经给了极为明确的指导意见，没什么疑惑的地方，礼可以开始洗地了。

“若是陛下废南北榜，那么下面要废的东西，就海了去了。”

胡濙无奈的说：“若是陛下不说，臣自然也是左右横，哪边的风力大，就倒向哪边，臣诚无德也。”

“祖宗之法刚全面恢复祖宗之法，革故鼎新

“但是朕总觉的这件事不是这么简单，否则胡尚书就会突然单独拿来说了。”

“败则怀恨在心，胜则反攻倒算，胡尚书总是站在胜的那一方，果然是大明朝堂的常青树。”朱祁钰笑着说。

胡濙长揖俯首说：“自然是不废。”

朱祁钰喝了茶，这个胡濙果然是个老狐狸，若是朱祁钰说废南北榜，胡濙此时必然会说：「自然是废」。

朱祁钰忽然灵光一闪的问：“那要是朕既不说废南北榜，也不说不废南北榜，左右横，胡尚书，该当如何？”

“然也。”胡濙为难的说：“陛下啊，这分榜分卷之事，废不废？”

“革故鼎新刚唱完，立刻就是祖宗之法上台，革新派的所有政令，悉数废除。”

在迁都之后，不分南北榜，人数相同，是革除南北榜的重要依据。

搁以前胡濙要猜上意，猜来的时候，朝中党争已经起来了。

胡濙探了探，看着皇帝十分郑重的说：“其实，他们想试探下陛下，看陛下对宣德、正统年间的朝政是什么态度。”

朱祁钰思考良久说：“依旧为南北中三榜，宣德年间旧制即是，分卷亦同理。”

南方卷，而中卷的难度又远低于北方卷，这是因为教育资源不公平导致。

这就是胡濙的诚无德。

胡濙看陛下还不满意才慨的说：“陛下，东阁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陈循、王文的儿参加科举，都算在了北榜。”

“永乐二十二年二月，河南近五百举人京，只有一人中士。”

朱祁钰，果然是一如既往专业的胡濙，洗地的角度极为清奇。

胡濙停顿了片刻说：“那也有的说，永乐十九年迁都之后，会试北衙中士六十余人，几乎与南衙相当，永乐二十二年不分南北榜，南北榜人数相同。”

大家依旧是分三张卷去考，这看起来不公平，但是教育资源本就不公平。

胡濙看了兴安，今天的奏对，可能前面墨的分，兴安不太了解，所以云里雾里，但是接来下要说的内容，兴安绝对能够听得懂了。

胡濙俯首说：“永乐十三年二月，三百四十九名士之中，只有二十一人为北榜。”

“他们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南北中分榜，还有其他的东西。”

但是现在，胡濙脆直接问了。

胡濙这位为皇帝洗地多年的人，首先要得到陛下的首肯，才能够动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