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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跟血腥味将它们逼退。
泪腺生理性地开始分泌泪水,我狼狈地咬着嘴唇用力,支撑的双手过载负荷,开始颤抖。
“老师,转刀。”结罗果断道。
“我、知道……了……”狼爪陷入皮肉的痛楚让我同样发出难受的喘息,我艰难地转动刀柄,横在骨头之间的刀刃像是卡在失修锁芯中的钥匙,我咬着的下唇冒出血珠,用力的手背青筋浮现。
“一根,两根……老师,刀口往上。”
骨骼裂开的声音在耳边爆裂,我却仿佛只能听到结罗的声音。
原本寸步难行的刀刃流畅地在岩盐狼的胸腔里转动起来,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地将刀刃朝上,血管隔膜亦或者肌肉被挑破的触感传至掌中。
噗嗤。浴血的靛色长刀破开狼背,由前自后,贯穿了整个狼躯。
如同水管爆开的水流,腥黑的狼血喷溅而出,我脱力地松开手,紧紧闭着眼,正准备无奈地接受血雨的浇淋,脸上却没有想象中的热意。
“……?”
我疑惑地微微张开眼,入目的却是结罗的脸。
他的双臂撑在我的脸侧,为我遮去落下的血雨,食脉生物特有的黑血自他垂下的发梢滴落,他青蓝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我略显无措的脸。
“老师。”他笑起来,“你怎么不会躲雨呢?”
我听到我愣愣的吐字:“下次……下次就会了。”
平常心,平常心,平常心。
幸好结罗说完以后便立马起身把我拉了起来,不然我真的担心我会在他面前脸红。
我半蹲下来检查那头已经咽气的岩盐狼,它硕大强壮的狼躯值不少钱,就是可惜前胸和后背都有贯穿性的伤口,皮毛不够完整,到时候结算的赏金应该会稍微少一点。
空气逐渐湿润,下雨的郊野可见度很低,会变得更加危险,今天已经没有时间再去猎另外一头了。
我有些惋惜地摇摇头,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起身喊结罗回去,却耳尖听到身后有什么飞速接近的声音。
“老师小心!”
我转过身,一张熟悉的五瓣大口朝我呼啸而来,我心头一凛,而精疲力尽的身体已经来不及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