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场了。

并不是他非要跟陆松直来直去，是对方频频展刀锋，如果自己还一副畏首畏尾懵懂无知的样，不知陆松会对他如何下手呢。

本来朱娘一门心思要照顾街坊，但听了朱浩的话，忽然想明白了，街坊生意可以，但不能把自己和孩的命搭去。

朱娘终于被儿说动，：“那娘明早就把告示牌贴去，跟着涨价，家中事你勿担心。”

朱浩笑着摇：“不必了，我的任务就是王府老老实实读书，别的事……与我毫无系。”

朱浩问：“这是林百告诉你的？”

倒是陆松来找朱浩，带来个消息。

陆松：“相信锦衣卫那边也会很快得到消息，无须我们传递去，我只是想知，你们朱家是否会接待张忠？”

不担心？

“退一步说，即便朱家真有什么想法，要结这位张公公，可问题是对陆典仗有何影响？莫非陆典仗想把此消息去，让人知我朱家跟朝中佞过从甚密，引来朝中清对我朱家诛笔伐，而顺利把朱家赶安陆？”

朱浩言辞犀利。

陆松摇：“消息来自王府，据说张忠是为督运木石而来。”

东厂提督太监手下有千、百，记载，“东厂之属无专官，掌刑千一，理刑百一，亦谓之贴刑，皆卫官。其隶役悉取给于卫……”意思是，督主掌的人都来自于锦衣卫，通常来说，东厂提督太监是跟锦衣卫指挥使平行甚至更一级的存在，对一般的锦衣卫拥有领导权。

陆松：“消息告知你了，你怎么那是你的事……但张忠到安陆，兴王府不能置之不理，你要送情报去，我或可帮你。”

说是找朱娘投资，不过是让于三安心的一方法，一切等找到戏班后再说，就算找投资人，朱浩更倾向于在王府中找，最好是……当然是找朱四了。

说得容易！

“如果我们特立独行，逆市卖低价盐，损害大盐商的利益，他们定会暗中查我们，把我们的底细查个底朝天，最后吃亏的只能是我们自己……得不偿失啊娘。”

朱浩只能理解为：我知你们朱家现在的情况，为了京师中扣为人质的嫡长，各打关系，既然张忠过安陆，朱家得知消息后还不趁机结？

“……听说御监太监张忠，会在几日后抵达安陆……他是从江赣那边过来，以他跟东厂提督太监的关系，恐怕会过问兴王府之事。”

陆松用一“不好言说”的表情看了过来。

……

正德皇帝手下佞众多，御监太监张忠算一个。

朱浩：“所以平时卖盐比市价稍微低一，过秤时别总挑就行……咱要的是长久买卖，明白有得有失的理！大不了以后街坊有难，我们伸手相助，逢灾年多布舍便是。”

朱浩一脸不在意地问。

皇修殿宇，朝廷拨付大批款项购买土石，油充足，上下其手的机会不少，太监们都在竞争这个缺，张忠能得到这个京城的机会，足见皇帝对他的重，这厮先到江西去宁王那儿敲诈一笔，年中宁王恢复护卫这件事上，皇帝边一帮近臣力不少，来到地方能少得了朱宸濠给的那份？

这个张忠跟东厂提督太监张锐、司礼监秉笔太监张雄，号称“三张”，正德年间可是太监中的扛把，即便地位不能跟钱宁、江彬这些人比，但也足以震动官场。

“去吧，这两天我晚上会去书场看看，有了消息记及时通知我，等我编几好戏就开锣，看那些书场怎么跟我竞争！”

“陆典仗把此等重大消息告诉我，是想让我把消息通知外面？难陆典仗没对林百提及此事吗？”

朱娘一时沉默。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批发雪盐赚钱赚到手，为什么要为了可有可无的零售生意，让一家人陷险地？

但现在他看来了，书场这生意没前途，因为跟风的人太多，而且那些人蔫坏，专门给人找麻烦。

朱浩很清楚，朱娘只适合实诚的街坊生意，大事缺少决断，下这贩盐摊还是要自己拿主意，只有自己才有能力支棱起来。

……

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朱四接市井中事，跟自己利益行捆绑，顺带让朱四知自己赚钱方面是把好手，未来登基后还可以一起合伙赚钱。

……

朱浩要打造文化一条龙。

下午临走前，朱浩把朱娘拉到自己的房间，单独说明情况：“娘，我们现在能赚钱，主要是我们的盐是自己晒的，好像大风刮来的，看似白得，其实暗藏杀机……我们最怕的，不就是被人研究透彻我们的盐来路不正吗？”

朱浩摊摊手：“我上哪儿打听去？再者说了，这位张公公跟我们朱家……很熟吗？”

……

回到王府，当晚京泓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