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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多年以后，何胜亮总结文革的起因，是由于mao主席看到有干bu特权现象，担心资本主义复辟，所以号召群众向走资本主义dao路的当权派造反。于是有一bu分平常受压抑的群众成为造反派，各地造反派对当时的党政机关进行了夺权，但是当时的基层干bu和他们的骨干力量，也有相当大的力量，他们组成了所谓的保守派，对造反派进行反夺权。政治观点的对立，通过辩论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于是就形成了武斗。例如，有一次，何胜亮在街tou看到两派辩论，有一人气急中说：我cao2你x！对方就说：你cao2你cao2，那东西你拿chu来我看看。那人说：我就cao2你X的怎么样？对方说，你敢骂老子就敢打。就一ba掌打过来，另一方又一拳还过去，旁观的人也参与进来，这就是武斗的起因。还有一次造反派在大院内夺权，另一派包围了大院，不知黑夜中从谁手里抛chu的砖tou，对方的队伍里大喊，他们扔砖tou了，打伤人呐，也有人哭爹叫娘地喊起来。另一方也抛chu了砖tou还击，打伤了人，武斗就开始了。所以何胜亮想：任何大的群众运动中，总有极少的老鼠屎搞坏一锅粥。这样就形成了两派恶xing循环，派xing斗争。当时的干bu也分为两派，主liu是支持保守派。

何胜亮的父母和刘丹红的父亲，chu于绝对相信mao泽东，是倾向于支持造反派，院子里其他的领导干bu基本上都是支持保守的。

当时还有一个领导干bu的亮相表态行动，大多数干bu亮相支持保守派，这和保守派保护领导干bu有直接关系，甚至家ting内bu也因为观点不同而经常辩论。何胜亮由于从小看的西游记，水浒和大量的红se小说，天生有锄qiang扶弱，匡扶正义，蔑视qiang势同情弱小的心理，他此后的人生也一直奉行刚直不如不向权势低tou的原则，他最讨厌的就是那zhong拍ma溜须的小人。所以他自然倾向于支持造反派，胜杰很有意思，因为他看的书少，没有主见，基本上是个墙tou草，哪一派得势他就倾向哪一派。开始他是造反派，后来有一段时间造反派被压制，有些toutou被抓起来了，他就倾向于保守派了。兄弟两人甚至在家里辩论，何胜亮口齿不如弟弟伶俐，常常辩论不过他，导致有一次何胜亮打了胜杰几个ba掌。胜杰呜呜大哭，引来老爸踢了何胜亮几脚，大骂，你这个当哥哥的怎么嘴笨就动手？大欺小！你也是个家里横，外面像鼠家里像虎！当时夫妻为此反目的事情也屡见不鲜。全国形成了人人关心政治，人人积极投入政治的局面。所以当年mao泽东说，形势大好，大好的标志是人民群众充分发动起来了。

1967年中，湖北的两派斗争，达到尖锐激化的程度。军区支持的保守派占上风，他们拿着大刀长矛，围剿造反派的据点，造成大量的死伤事件。mao主席亲自来到了武汉，当时的中央代表团表态支持造反派，导致军队支持的保守派发生了sao动，公开对抗中央代表团。他们进行大规模的武装游行，包括驻武汉的军队，甚至将中央代表团的王力抓起来殴打。中央采取了qiang力的应对措施，于是在中央的报纸电台上公布了中央代表团顺利返京的消息。这一下，将军队支持的保守派彻底压垮。造反派在湖北已经胜利，但不久内bu又为权力分pei发生了分裂，江城市的造反派也分为钢派和新派，为选哪一个老干bu进入三结合的班子而纠缠不休。钢派支持的是前市委副书记王大臣，他是工农chushen，1938年参加革命。而新派支持的是前市委书记孙志书，他是1934年参加革命的，知识分子chushen。钢派攻击新派是老修，新派攻击钢派是极左，新派以机关干bu和大中学生为主，钢派则以工厂工人为主。这时两派都已经拥有了大量的枪支弹药，在长期争论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于是武斗不可避免地开始了。

那是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瞿志高来找何胜亮，对他说，胜亮啊，今天晚上钢派要进攻新派的大据点电厂，咱们去看热闹吧。何胜亮说，我不去，那太危险，搞不好丢了命，不值得。瞿志高说，不要jin，你跟着我，我们隔得远远的，我们不进入那个枪战的现场。他又神秘兮兮地说，你知dao吗？杨明志就在电厂那个据点里，他是属于新派的小tou目呢。我们俩都是逍遥派，去看热闹也无妨嘛。何胜亮将信将疑地说，你可以保证没有危险吗？瞿志高说，我懂得一点军事，我知dao地形，那边有一个山tou，我们躲在山的后面，那边有一个壕沟。我们从那里可以直接看到那里双方的战斗情景。于是他俩骑着自行车，来到了电厂那个小山包，进了一条壕沟里，这时枪战刚刚开始不久，双方打得火热，曳光弹穿过夜空，像一条条火蛇。电厂的主厂房还在发电，新派的据点是在附楼里面。钢派用了机枪对准那个楼扫she1，打得那个楼弹痕累累，那边新派仗着居高临下，也用机关枪往这边扫she1。武斗已经持续了有两天了，钢派一直没有打下来。今天晚上的热闹点是钢派chu动了新武qi，不知从哪里抢来的装甲车。只见装甲车冲到新派的楼下，月光下只见两辆装甲车，一前一后，冲进了电厂的围墙，那边新派的机关枪打在装甲车上，噼噼啪啪火星直冒，但是对它丝毫无损。这时一个震惊的现象chu现了，只见楼上推chu了一个反坦克火箭筒，咚咚两炮，居然把这两个装甲车打得起火燃烧了。装甲车里的人蒙着tou，抱tou鼠窜，那边新派的机关枪又啪啪啪，只见几个人就像茅坑里的蛆一样在地上翻gun，一会就没气了。好惨烈啊，何胜亮说，我不看了！瞿志高说，这才叫打得过瘾，这比看那个战争片，那不刺激多了，几十年也难得看见的好场景啊。这场震惊全市的武斗，双方死伤三四十人，造成全市一半停电，最后是以军队chu面，将两派的武装收缴了才了结。

全国的两派派xing斗争，被中央以抓516和派工人解放军宣传队进驻各个学校而结束，各地由干bu群众和军队组成的三结合的革命委员会纷纷成立，群众组织渐渐偃旗息鼓，烟消云散。那个516组织被说成是反军luan军，要摧毁钢铁长城，在全国范围内抓了不少516分子，其实到后来审查，几乎没有几个。几个人坐在大院里议论，何胜亮对瞿志高说，估计这就是以抓516为借口来平息全国的局势，解散群众组织，不这样收拾不了局面。杨明志说，我看了内bu文件，看mao主席接见外宾谈话，他说没想到群众组织会搞派xing，他对文革有两点不满意，一是打倒一切，二是全面内战。不过也有打对的，多年没打仗，打打也是个锻炼。瞿志高呵呵笑说，我也看到父亲那里的文件，mao主席还说对说假话不满意，明明踢了对方一脚，对方问为什么踢我，他说，我没踢啊！他这些话都是对群众组织说的。何胜亮又说，这次运动也是泥沙俱下鱼龙混杂，也暴lou了不少人xing的弱点，有些人就像墙tou草两边倒。你看那个胡jian就是个投机取巧小人，他成了江城的风云人wu之一。你知dao吧？大家在传，胡jian将孙宁清给抛弃了。瞿志高说，原来我们都知dao有这事，这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完全是有nai就是娘啊！

原来这胡jian很会顺应chaoliu，67年上半年，是保守派得势，他在保守派中叫得比谁都响，说造反派都是niu鬼蛇神，是反革命，文革就是又一次反右。mao主席策略高，这次又引蛇chudong，很快就会秋后算账。可是私下里，他又偷偷地联络造反派的toutou，传递消息，这tou又说造反派是真革命，是响应mao主席号召。后来，他看到造反派得势了，于是，又ma上削尖脑袋进入了造反派组织。他成为这个江城钢派组织的第三号军师人wu，摇鹅mao扇chu馊主意，点子不少。他估计文革前的市委孙书记没有历史问题，很可能会被三结合重新上台，于是他就经常往孙书记家里跑，作为联络员，一来二去，他跟孙书记的小女儿孙宁清搭上了关系。孙宁清长得瘦弱没有姿se，为了政治目的，胡jian就假意装爱，这两人由政治上的勾连就偷偷变成了情人关系。到了清理516运动时，所有的造反派都被压下去了，孙书记和与他们有关的领导干bu也没有被结合进革命委员会，被调到外地去了。于是胡jian翻脸不认人，就把孙宁清给抛弃了，此事沸沸扬扬传开后不久，孙宁清就tiao到长江自杀了。

后来有人形容中国的政治局势就是一放就luan，一luan就收，一收就死。无组织的民粹下，就像无tou苍蝇，容易chu现派xing武斗和zhongzhong不理xing的行动，mao主席明明要求文斗却偏偏变成武斗。何胜亮想，要是如果有组织的民主选举程序那就好了，不过两派的政治观点分歧太大，没有qiang有力的制度约束，民主程序难以保证。这个世界上，涉及利益的冲突是最难调和的，利益越大，矛盾越shen，斗争就越激烈，尤其是改变所有制，那是要改变gen本利益，涉及shen家xing命，被剥夺的一方必然拼死反抗，任何阶级都不例外。

二中也和全国一样，进来了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