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不是说要来睡觉吗，想睡在哪里？”

不是反问句，是真的在问她，还要看吗。

阙清言修长的指骨还搭在门把上，往上看是一黑浴袍。他刚洗完澡,黑发半未,少了几分冷的禁清明,多了……

小毯和抱枕被暂时搁置在沙发上，阙清言去倒了杯给林棉，经过沙发时停了停，俯勾起睡眠罩的收带，指腹微抚过细棉的质地，顿了顿，问：

虽然只是单纯地补个午觉，但林棉还是想到了什么，红了耳朵，惴惴问：“还可以挑地方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坐在办公桌两侧各自理工作。林棉补完草稿的度，把半完成稿的文件传给方栩栩，开始构思漫画后半篇场的新人设。

话音落下不久，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林棉循声回,和刚卧室的阙清言打了个照面。

阙清言工作的时候神情专注，眉目淡然，

“我……”

林棉没在客厅见到阙清言,又不好就这样反客为主地找位置坐下,低声：“阙清言？”

十分钟后，林棉心不在焉地伏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画稿，余光注意到阙清言从卧室来，已经换了衣服。

阙清言放下罩，还在等她的回答。

阙清言抬眸看过林棉，也没有多问。

“……”林棉没有回答，脑内的动字幕屏已经“啊啊啊”了一整屏。

公寓间客厅的采光很好，半面墙都是透亮的落地窗,此刻清晨的光隔着玻璃打来,连带着桌案上的蹄莲都笼上一层清亮的静谧。

像主卧这地方……

打完诉讼案的一审后，阙清言只剩下学校的事，理来说会相对闲一些，但林棉稍微注意了会儿，发现从刚才起他就连着接了几个电话，其中还有两个越洋电话。除了会偶尔起倒咖啡外，没有别的闲暇。

林棉着脸呆怔在了原地。阙清言目光落在了她抱着的一堆东西上，神情微顿，失笑：“我刚刚晨跑完，所以洗了澡。”

声音低而缓，语气寻常。

刚才阙清言没提她为什么抱毯过来，她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林棉杵在门外,努力忽略这疑似偷情的隐秘心，重新把脸怼回抱枕里埋了两分钟，这才一步三蹭地挪门。

如果能在主卧补午觉，就能睡他的枕，躺……躺他的床，要是他正好也有补午觉的习惯，是不是……

林棉大脑空白，心说，阙清言晨跑过后刚洗完澡，她就抱着毯枕过来了。这个场景，这个气氛，她再说一句她是来补觉的……换了谁都觉得她是来蓄意睡人的。

还在给人打稿，她了半天的压笔，怎么都画不下去一笔，心思早就偷摸转移到了对面的人上。

…”

.

于是尽职的木眠老师憋了又憋，从毯抱枕下面扯数位板的一角，小声：“我是来……画稿的。”

“……”林棉一笔画了去，“睡……”

“……”林棉试想了遍，觉得心脏负荷不了，挣扎了半晌，有贼心没贼胆，“我……睡沙发就好。”

虽然同公寓上下楼的室内格局差不多，但这是阙清言住的。

林棉瞬间卡了壳，还没缓过神来，就听他随问：“还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