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清言说忙，就真的忙到不见人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棉都没在公寓里再见过他。

阙清言的声音很低沉，林棉当起了人形复读机，用更低更微不可闻的声音复述了遍他的话。

没过多久，林棉复读：“不一定能见到我……”

阙清言动作微顿。

说完后，终于意识到不太对了。

“不用寄给我，下周的开，我需要你带齐所有的证据原件。”

林棉模糊地小声继续：“带齐所有的证据原件……”

怎么突然成了他给她打电话了？

林棉实在困得迷迷糊糊，捂耳朵不合适，又不好这时候找耳机来听音乐，什么都可能会被阙清言误会她是在嫌他打电话吵……

林棉下意识：“可以给我打电话。”

红灯结束，阙清言手指叩在方向盘上，接过话：“什么时间会有空？”

林棉的意识在半清醒间徘徊，又听他平静：“下周我可能会比较忙，在公寓里不一定能见到我。”

车在红灯前缓缓停下来，阙清言刚好挂电话。

没有电话的声音，车内很安静，能清晰地听见林棉回：“很困吗。”

工作间里，林棉搁下压笔，对着手机拨号思忖了五分钟，还是没去打扰阙清言，只是给徐逐发了条微信。

她本来还想等阙清言打完电话，再找话题跟他聊天的。

睛就已经漉漉地蒙上了一层汽。

.

“……一并提。”

片刻后，林棉闭着用额抵着车窗，撑神，决定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鉴定申请明天我会一并提。”

林棉直白：【我想送。】

“……可以申请提，”对方声音焦急地确认了几句，阙清言的声音淡然，“如果重新提证据，我会在已有的证据基础上修改辩护提纲。”

他好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林棉的困意顿时消散不见，她睁开，忙转过去看阙清言，迅速在脑海中回忆了遍刚才的对话，磕着解释：“我，我刚才是……”

“……”这回阙清言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顿了顿才，“可以给我打电话。”

说完，林棉着脸艰难回忆。

见林棉茫然，他神不变，声音低下来：“不是说让我给你打电话吗？”

片刻后，徐逐回复：【我老板最近忙开神龙不见尾，没地方找人。怎么，你又找他有事啊？】

好像是不困一了。

阙清言收回目光，开了车载空调的温度，开问：“很困吗？”

林棉转过脑袋，把额磕在冰凉的车窗上，一气。

好不容易能有独的机会，不能睡不能睡不能睡。

鲜速递的送员已经连着三天没把送到正主手上了，到第三天的时候，送员无奈之下给林棉这个客打了个电话，忧心忡忡：“林小，你要送的这位阙先

他摘掉耳机，侧过脸看了一。坐在副驾上的林棉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缩到了靠窗的角落里，侧背过，额微微挨着玻璃窗，乌黑的长发乖顺地散在颈后，一白皙的耳朵尖来。

接下来的几分钟，徐逐震惊地接连回复了一长串的问号过来刷了屏。

“……”林棉没缓过来，红着脸反回，“什么时候都……有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