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在黑暗中沉默半晌，慢慢掀开被，慢慢开灯，慢慢打开手机。

林棉嚼嚼，微皱着眉得个结论，轻声说：“苦的……”

好在酒的度数不是很，林棉醉得不狠，理智还在，只是本能地觉得反应有些迟缓。

惯例，餐厅里的菜单上是没有醒酒汤的，但前这位又是老板特地吩咐过的……侍应生躬应下，回让厨房了。

还没等阙清言有所反应，林棉就把迷迭香咬了嘴里。

手机里没有阙清言的信息。

她上一回在京兆尹了自己一杯酒，半醉时候的神态跟现在差不离。

阙清言察觉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迷迭香绿的叶芽在林棉边一截，衬着殷红的，调鲜明而诱人。

指腹传来一濡，阙清言神明显一顿，还没反应，又听她狗胆包天地嘟囔：“甜的……”

她吃法餐喝醉以后

.

绿的。

当然是苦的。

半晌，她用银叉戳起装饰餐的迷迭香。

还没尝到味，林棉觉有温的手指抬起自己的下，她抬眸望去，阙清言正隔着餐桌俯过来，不轻不重地制止住了她。

半夜一，林棉躺在自己公寓卧室的床上，彻底酒醒了。

“您可不可以不要醒酒汤？”林棉声音乖，带了些不情愿，“我没有醉的。”她低又去拿酒杯，，“我还能认您是谁……”

声音温柔和缓，带了哄人的意味。

菜……

阙清言的目光落在林棉慢慢挪向酒杯的手。

手上还留着糯糯的，林棉的声音撒也似。

阙清言实在没想到她醉酒了会吃装饰用的迷迭香。他扣住她的下，拇指在她下抚而过，漆黑曈眸注视着人，声音低沉：“先吐来。”

正好他的指腹还碰着她的下，林棉醉酒最不忘占便宜，尖在他的手指上试探地轻轻蹭了一下。

林棉再迟钝，耳朵尖也渐渐红了，乖乖地用把嘴里的苦草抵了来。

她放下酒杯，盯了阙清言半晌，杏眸漉漉，看着有些迷茫。

林棉面前摆的是一红酒烩，她脑袋里回放他那句“先吃菜”，低眸在瓷盘里找了半天的菜。

然而林棉还是太估自己的酒量了。

“……”林棉又不情愿又听话地慢慢把手缩了回去，开始动刀动叉。

她先是回忆了下午给阙清言送表的事，又回忆了一番晚餐上她醉酒占便宜的事，再回忆了他把她送回来的事。

林棉愣怔看他，像没听懂。

餐前的香槟酒，而后端上来的红酒，再加上甜白酒……还没等她喝到餐后酒，就已经觉得脸了。

阙清言先她一步撤走了酒杯，搁在自己手边，平稳：“先吃菜。”

她本来想的是，法餐这么多菜，喝一酒，不至于醉。

阙清言：“……”

她沉默无声地跟他对视良久，顿了顿，像突然决定了什么一样，呼开——

声逞能：“我能喝酒的。”

“……”

阙清言要开车，从开餐起就没喝过酒。他看向脸已经开始泛红的林棉，叫来侍应生：“加一份醒酒汤。”

林棉突然开，低声叫他：“阙教授。”

阙清言顿了顿，换了声语气：“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