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平静，话说得却毫不留情，字里行间直接绕过了女人。

林棉不想再骗阙清言，在德谴责和良心谴责中徘徊一秒，混着招了，没把许小彤卖得太惨：

女人话语中若有似无地带了优越的怜悯，殷切的询问只换来林棉不咸不淡一声应，神愣了愣，自然地转向了一旁的男人。

她上一秒还在愧疚万分地受训，下一秒就偏去偷看阙清言的侧脸，支起耳朵。

林棉从小被护得很好，所有人在里分为两，想亲近的，和不想亲近的。

阙清言脸上看不来什么情绪，淡然应了声，示意她继续。

“不过……期中论文是许彤写的。”

“最近比较忙，等改天有空的话，我会亲自联系程泽，不用麻烦了。如果没什么事，”阙清言目光扫过女人，顿了下，又，“我跟朋友还有话要聊。”

她本来想说记笔记的，但回想了遍自己每节课的睡姿，实在没脸再往下说了。

林棉抬观察男人的脸，咬了咬下，顿声：“我是——”

过公寓,因此也没有一步去确认，昨天在T市会展中心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许彤。

女人刚刚过来搭讪，有一方面的原因，是看到了林棉羞惭的神情，以为她和阙清言发生了不快，是来看笑话的。

临死前，林棉帮人说了句好话，心说许小彤我自难保，尽力了。

“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吧？上周我和朋友在会喝茶，还想叫你一起来的，”女人优雅地捋耳发，“但之前林伯伯……”

但让女人没料到的是，阙少背后训人，当着别人面却护得好好的。

林棉也听来了，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彤是……”

话说到一半被打断，林棉循着声看过去，一位年轻女人正端着红酒杯走过来，微笑着打了声招呼。

“棉棉，你今晚也来了？”

“抱歉，不应该提起来的。”她戛然而止，歉然一笑，继续，“所以也有好久没联系了，也不知你忙不忙，怕打扰你了。”

阙清言微眯了,不发一言。

“许彤是我表妹，她了事所以没来上课，让我帮她来上课——”

“阙少，”女人微红着脸，打招呼，“听我小叔说，他最近想在S市投资一家球俱乐，正好有几张内卡，我听说你在英国的时候球打得很好，要是有时间，我和小叔想请……”

等女人走后，林棉看向阙清言，心说

他好涵养的没有问,给足了对方解释的时间。林棉着酒杯,眸，组织措辞，觉自己就像审上的被告过错方，说一个字是判刑，不说也是判刑。

名媛圈之间的来往复杂，踩低捧的不在少数，她很少接。

阙清言被放在想亲近的塔尖，所以她在他面前比谁都乖温顺，但对别人……

说完许彤，要说自己了。

“没想到棉棉你们认识，”女人听见“朋友”两个字，笑容有些撑不住，关切地看向林棉，“既然现在不方便，那只能下次约来了，阙少你们先聊，我不打扰了。”

女人妆容致，腕间漂亮的首饰攒着细碎的光芒，看着有些熟。林棉叫不名字，以前可能见过几次面，或许还说过几句话，应该是哪家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