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睫垂落，低着在图书亭里平复了下，开了门走来。

要不是因为喜他，她也不至于乖乖地凑上去，小心翼翼地去讨好人，忍着委屈也不给他丢面。

她不敢看他，闷声解释：“不是那哄，就是言语上的哄，随便什么都行——”

“刚才的情况，”阙清言低回视，没提自己在包间里当着众人面说的那番话，平稳，“你即使是摔了杯都不算什么，发再大的脾气我也不会说什么。不需要给我面。”

“今晚不关你的事。”

她一站定在阙清言面前，停顿了，小声开：“……阙教授。”一气，打算为刚才的发脾气认错，“今晚的事——”

阙清言没忽略掉她挣扎的神情，应声：“嗯？”

“……”林棉沉默半晌，压着哽咽，半开玩笑地回：“您又不是神，怎么能预料到……”

就算被冷言拒绝，也不至于……不至于太难看。

图书亭在胡同巷，再往外走就是灯霓影的十字大街，但此刻喧闹的人声都尽数被屏蔽在外，空气沉静得只能听见林棉的声音。

她的声音哽着鼻音，带着不似往常的低落。编辑还想多问，但听对方不想多说的样，也没好意思追问下去，又确认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要不是因为喜他，她也不会没脸没成这样。

林棉后退一步，正踌躇着要不要开，没想之前喝下去的酒缓慢地起了劲，脚步不知觉地踉跄了下，几乎要站不稳。

她抿言又止，看了看阙清言，把到嘴的话咽下去了。

让人来亲自给她歉……

齐的电话还在接连不断地打过来，阙清言瞥过一，刚掉手机，就听见了低低的一声问：

她喝了酒的。

“您能……”林棉的声音轻微到像自言自语，“您能哄哄我吗？”

即使知他是把她当学生来安……

她本来还在犹豫，此刻被后知后觉的酒意熏上，脸都逐渐烧了起来，自暴自弃地想，酒都喝了，就当借酒劲占便宜了。

她红着别过脸去，暗骂了句自己，太没息了。

要不是……

林棉脑袋里放映的自白一句惨过一句，面上却倔地咬着下，不说话。

“如果你觉得还难过，”阙清言扫过她微红的眸，接过话，“我来安排一个时间，让人再来亲自跟你歉。”

“……”林棉沉默片刻，才回，“在的。”

在隔的T市，事件还得再确定，所以想提前跟老师你说一声……”

林棉闻言一怔，仰起脸看他。

在阙清言开前，林棉心里的委屈和烦躁郁结成了一团，现在他一开，她就像只被捋顺了的小动，受的委屈都从四肢百骸浮了上来，心里一阵阵收的酸甜。

“这次的事，我有一分责任。把你带过来之前，我没有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是我的疏忽。”

他有心要安抚她，声音低低沉沉，俊脸衬着周围的霓虹光影，疏淡中勾一丝和缓：

编辑说完一长串，对方没有一句回应，终于发现了异样：“老师，你在听吗？”

林棉愣怔地看他，回过神：“不用了，我没有被他们……我只是想……”

可今晚的事情，说来说去还是她活该，本来就是她自己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