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表情很专注，没有回应她，嘴抿着，看似心无旁骛，耳廓却有些泛红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哦……”壬重新趴回去，却不老实地翘着，“史夫，手就在旁边，你好。”

所幸的是壬并不太懂别的什么，只觉得对方这副有些窘迫的模样很有趣，想多看一会儿。

“是，而且也需要血清，”史夫说，“总不能再你的血了。”

“你还好吗？”

“你别起来，”史夫几乎是有些慌地重申，“腰上的不方便涂。”

她的机能几乎已经成熟，外形也有了很大变化，褪去孩童模样的她看起来丽又危险，但想到她的心仍旧孩一样，史夫觉得更危险了。

这里的一次手很可能造成黏连，加重痛，所以即便是手上有伤，史夫也没那么多。

“后来他站在了我的对立面上。”

听到男人的声音，壬惊喜地转过，想要爬起来。

壬眨了眨，哦一声：“可我没打算起来啊，只想和你说说话。”

“还好，”史夫说，“我有一个朋友也是被清除了记忆。”

“这是那些人教我们说的话，‘我来自海神市’是一句暗语，那些实验经常会聚在一起学这句话，不过我不用学，毕竟这句话这么傻。”

看到对方有些黯然的神，少女温柔又轻盈地笑起来，她伸手，握住史夫宽厚修长的大手，对他无比肯定地说：“我不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上，你放心好啦

壬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变化，小心翼翼地扭过：“史夫？”

说起这个，壬忍不住皱起眉：“你怎么能不手，会中毒的。”

壬摇摇，满黑发跟着她的动作一起晃了晃。

壬觉到他没带手，于是转过，看向对方。

史夫沉默下来，这句话像是动了他内心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让他原本有些泛红的脸变得不太好。

史夫摇摇：“我很小心了。”

☆、第七章

史夫：“……”

少女用一条手臂撑住下，好奇地问：“为什么要寄血样呢？是要与我的对比吗？”

“我不知，”壬实话实说，“我只知我生在海神，其他的都不知，也许曾经知，但是我的大脑被换过，记忆也清除过……”

少女有些惊讶：“那他……”

男人没说话，拧开药膏的盖，挤一些药来，涂在少女背的伤上。

男人把透明的药膏轻轻涂在伤上，觉到对方颤了颤。

“纽顿博士寄来了很多血样，还有一份报告，关于你的。”收敛了心神，史夫谈起工作来又恢复了严肃冷静的模样，他的手指很有力，世上怕是也没有人能超过他的握力，但他的动作却极其轻柔，把药膏涂得十分均匀。

“等等——”史夫连忙阻止她，“这样趴着方便上药。”

少女看着对方笃定的模样，瘪瘪嘴，没有说话，她将脸整个埋枕里，闷闷地说：“那个小孩，他是冲着我来的，连累你了，对不起。”

“史夫，”少女喊他，“我——”

“嗯？”

少女的肤光细，上面错着目惊心的血痕。

史夫笑：“怎么是连累，这是我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