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

“因为这个世界就是以男人为主语的，所有法律、德、风俗都在支撑他们占据那个中心位置。人们也习惯了那样思考，让男人作为主，把自己当男人。”

她张了张嘴，瞳孔惊诧地颤动。小叶怎么会知那个夜晚她了什么，难他和同学谈后没有停下，而是循着她离开的路一直追过来？她在脑内搜索着商业街下五彩斑斓的记忆，随即飞速碰到了蛛丝迹。是啊，早该注意到的，后来卫澜再也不敢主动制造任何肢接，只有在被谁注视着的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才会暧昧地迎上来——牵住衣袖让她摸他的发。那时他一定在朦胧的夜中看见了什么，兴许就是她背后远远跑来的男孩。所以他们沦落到这地步是因为她的疏忽，因为她笃定他要留在校园里吗？但是，不知从哪一年起，符黎变成了一个吃不吃的人，惊恐慢慢退去后，对方的怒火反而激起她思绪的清醒。

——事到如今，她就没有一错吗？他从咙里挤声音，一想到那幅景象，浑的血就翻涌着燃烧起来。“平安夜那天你们过得很好吧，既然约了他去酒店，为什么还要来学校听音乐会？”

地下车库光亮黯淡，空气冰冷得几乎凝结，实在算不上舒适的谈话场所。

车门关闭的声音十分沉重。他坐在左边，将琴盒立在两人中间的座位上，垂盯着驾驶座下漆黑的地面。符黎没有移开他的琴。

“你知你在说什么话吗？”她直视他问，“他可以，所以你也可以。我是什么人人都能使用的商品吗？是那摆在橱窗货架上明码标价供人挑选，没有语言没有思考的东西？还是在你里，我连品都不如？”

她嗓音沉着，总是令人信服。叶予扬目光闪烁，被末尾的话音牵动，稍稍抬起了。

“如果一个男人往了两位女友，人们会怎么评价他？会说‘他拥有两个女朋友’，对吧。那如果一个女人往了两个男友呢。照这个社会的惯，人们会说‘他们共同享有一个女人’。”

“这就是问题所在。当然，你也可以反驳，认为这是我玩的文字游戏：明明可以说‘她拥有两个男朋友’。但在我看来，无论这个女人手段多么明，多么工于心计，即使她能把别人耍得团团转，也只是在‘共同享有’的字句上镶了几朵漂亮的而已。”

符黎拉开了外的拉链，重新整理发。她经历过彷徨踯躅甚至狼狈不堪的时候，而现在，她要把一些东西从隐秘的思维中剖来，它们叛逆、锐利、尖刺丛生，像琐碎的独白一样毫不留情，但她要说。

符黎没有停顿太久，这意味着她不需要他的回答。

“……可能是最后一课了，我想告诉你的。”

“我不想举例，太多了，比比皆是。有的人习以为常，有的人故意视而不见，那是他们的问题。我想说的是在这环境下长久以来让我困惑、陷其中的一个谎言。从童年时期开始，我能接到的信息都在向我输一个观念，那就是女离不开男人。电影、电视剧、浪漫小说、生理课、网上搜寻的生活经验、甚至恶心的黄笑话……从雅到低俗，几乎所有动在我前的东西都在用各方式诉说一个女人会在和男人的‘结合’中获得无与比的愉悦验。”

她忽然想起家门用报纸包裹的恐吓信。多荒诞啊，毫无据的莫名恶意，而这座城市竟能允许那一类腌臜事肆意滋生。

“你觉得我是同时周旋在三个男人之间，而且以此为乐的人吗。”

。叶予扬得到了一分想要的，而她低垂着双目停止了挣脱，脸朝着来路方向，无动于衷的漠然。她的失望和嫌恶在肋骨一侧划开了，他的心就在那儿，快要掉来，鲜血汩汩地漫向他的园。

一盆冷浇了下来，叶予扬怔怔放下绕过她肩膀的叉的手，呆滞地摇了摇。那颗掉来的心已经让他无力保持愤怒，只觉得和大脑又又冷。他伫立在原地，她也没有逃开，只是沉默地僵持着。

他看上去似乎冷静了几分。反抗的时候她的拧成一团，像上的发条，而松开时不仅需要时间，还迸发一阵不可遏制、源源不断的力量。一些话堵在膛，而且必须在此时此刻把它们吐来。“上车吧。”符黎握住叶予扬的手——确切来说只是两手指——拉起他走向车后座。外衣拉锁了下去，发也了。私密空间，独，无法完全将危险排除在外。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是她自找的，也是他自找的。

他双手叠，着符黎刚才握过的手指，静止却又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