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放开符黎的手腕。突然，她目光颤动，随即锐利地盯对方。他好像就是这样的人，一旦靠近，他就迎上来朝你绽放。

的光覆在那张脸上。卫澜让她摸他的发，或者五指穿发丝，再牢牢抓住。看来他听了她先前随一说的话。兴许由于惊喜，他今夜难得的纯情，但即便如此，下这个举动仍添了一儿诱惑的氛围。算下来，他们已有两个多月没见了。

不久，台下灯光渐熄。一首浪漫主义的乐曲奏响了，灵动而激昂，意象再度指向天。意料之中的是，符黎并未在音乐中获得拯救。小叶在中提琴组第二排，负责趁演奏间隙翻动乐谱，而与他共用谱架的大概是他的直系学，一名气质非凡的长发提琴手。他们并肩而坐，运用琴弓，动作短促优，犹如动的、翻飞的波浪。旋律与风景和谐织，她却郁郁寡，心生他念。“如果全都想要，可能最后什么也得不到。”父亲的警示犹在耳边。读大学的时候，她也曾经十分年轻。她不该羡慕，因为每一年都会发现过去的知识变得如此简单，而过去的自己竟然如此痴愚。他们差了七岁——不可忽视的距离。她不知究竟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你看，发长长了。”

卫澜中闪过乎意料的喜悦，她觉得那不可能是装来的。所以他们的确偶然地相遇了，在圣诞节的前夜。积雪化时比下雪天更冷，每句言谈都伴随一团即刻消散的白雾。他眉目舒展，温柔地笑着，往她的来路望了一。

“你准备好了么？”

符黎听见隔一个座位的女生提起他的名字，接着邻座的女孩也加了对话。

台上演奏者众多，但符黎仍然一就能找到他。当初在中的育馆内，她也坐在观众席，居临下地遥遥观赏。相似的视角位于同一年的首尾。她伸手托住他的影，像攥住一片真正的叶那样蜷曲手指。那一刻，小叶放下谱架，仰起了。他穿了一简洁的黑礼服，在耀的灯光下向远眺望。她不知站在那里能看见怎样的景象，是清晰分明，还是一片浑浊的晃动。他的寻觅既执着又茫然，好像不经意间几分忧郁，直至目光与她相撞，他才忽然笑了来，地举起手臂。

中提琴组下台后，符黎便起离开了礼堂。寒冷非比寻常，路两旁是枯的银杏树，仿佛纤细憔悴地困在那儿，等待来年生发新枝。也许她经过的某一棵树已经死在了这个冬天，但直到日，人们才有所察觉。天空一片黑暗，没有云的形状。她走得很慢，试图托付某些希望。最后一个拐角，符黎转了，看到一个男孩正在与一个女孩谈。路灯的光芒照得他们清清楚楚。她笑了，似乎到欣。难你忘了吗？这正是你设想的结局。

“可能你不相信，但是今天……”

“阿黎……？”

她瞪大双，摘下耳机，唤回大脑的机警。没想到会意外遇见他——事实上，符黎难免怀疑他是不是从哪里得知了她的行踪。

符黎还没反应过来“少爷”指的是小叶，他就捉住了她的衣袖，拉着她的手抬起来。

她们站了起来，开朗地予以回应，正是十八九岁活泼快乐的模样。

“好巧……啊。”她皱了皱眉，疑惑地打量他，“你怎么在这儿？”

“真的啊，在朝这边挥手呢。”

排不近不远的座位，望见舞台上的每一个廓。棕的木质墙，吊白光，一面朝观众渐次敞开的扇形厅堂。四周喧闹着，聊着属于校园的话题：晚餐、夜宵、恋、化妆品和谁的外号。然后，他们走上来了，搬运谱架，用各姿势拖来乐。

符黎加快了脚步，甚至跑起来，好像要把夜晚甩在后。校园外，她上了耳机，打算原路返回。又是一年即将结束，但脑海中除了日期只映茫茫的空白。她意识到自己只是麻木地走着，难以思考，也不必思考。前方，霓虹灯不会轻易停歇。她走到商圈，抬看了看闪亮的招牌，不确定那是落到地上的璀璨星辰还是光的污染。周遭人涌动，几乎没有人孤独地着冷风。她呆滞地盯着那里，随后到一只手探了过来，在前晃了晃。

“哎，那不是叶予扬吗？”

“嗨——！”

“我们，找个地方取怎么样。”

剩下的话，只用神就能明了。“走吧。”符黎反手拉住他的袖，穿越商场内泻的灯光，走向停车场。

“我也想问你怎么会来。”

“对了，少爷的学校在这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