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下的另一辆黑轿车也被清理了来，里面的人死相各异，相比起来，尸却是完整许多。

费丹：“……”

费丹听了意思，好心劝：“虽然宴会那天，的确是梁越先冒犯你，但是……”

“你倒是提醒了我。”秦箫打断他的但是，“李月白人在哪？”

车辆坠毁的时候发生了爆炸，车支离破碎，焦黑的余骸里只有一烧焦了的残尸卡在车座上，早已面目全非。

又是一次不而散的谈。

“得罪？”秦箫慢慢抬起，“不，我要他死。”

“我知了，辛苦你了。”

“李月白在哪儿？”秦箫充耳不闻，又问了一遍。

一般人的情绪好坏，很容易表现在脸上，可是秦箫并不在此列，费丹第一次在她的上受到烈的情绪波动，不由诧异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范晓志捡起车座下变了形的镜架，一米八的大小伙儿哭得泣不成声，陆晨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

山涧不见底，即使是白天也看不清底下的状况，众人费了九二虎之力，总算找到了车。

“我招惹谁，和你没关系，”秦箫用手指指他脚下所站的位置，“我劝你也最好悠着，别让我揪住什么把柄。”

费丹皱起眉，不赞同：“秦箫，你要找人的是Dr.J，不要本末倒置，梁越只是个小角，他是黑，手段很，你最好能避开就避开。”

人为地改变命运，终将被命运追讨，比黑暗更可怕的东西是死亡，这是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利维坦的爪牙已经从地狱伸，探向甜的果实。

费丹思索了片刻，突然笑：“行了，你们不用找了，毕竟是一野狼，总要吃苦，扮狗扮久了，终究要馅，找个尸把案发现场伪装一下，我们也准备收网吧。”

“闲的，宰了不是更好？一了百了。”

“你说我找他什么？”秦箫反问。

费丹弯了弯腰，忍笑：“警官小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是因为他技术很差吗？请谅解一下吧，毕竟谁都有第一次嘛。”

秦箫离开倚靠的车，低站稳鞋跟，踢了踢地上并不存在的石，忽然：“梁越跑了，你知他在哪吗？”

“秦队，杨真的父母一直在国外。”张远桥说，“暂时还联系不上。”

秦箫有些不耐：“私人恩怨，和Dr.J无关。”

光的照耀下，金的徽面散发柔和而耀的光芒。

秦箫拉开车门上车，调转车扬长而去。

“还没有。”电话里的人回答，“我和Anna带人下去看过了，车里没有人。”

费丹叹了一气，勉地回答：“秦警官……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关键是，他又自己跑去玩了，我也不知人在哪，而且那晚的事情真的不怪他，如果不是我非要带你去参加晚宴的话，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但是不怎样，你现在千万别去招惹梁越。”

“是时候结束了。”费丹挂掉电话，喃喃自语，“上帝保佑，你可千万别少胳膊断的，不然我可怎么跟你代……”

秦箫没有说话，双手抱在前，压着一腔霾。车掉下悬崖，杨真死了，连尸都找不回来，白白牺牲一趟，梁越却逍遥法外。

费丹意外地扬了扬眉：“秦警官找他什么？”

费丹愣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我不知，不过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得罪他。”

范晓志两发红：“为什么杨真的车会毁成这样，凭什么……”

费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慨地摇摇，掏手机拨通一个电话：“Kevin，情况怎么样，找到Lee了吗？”

她合着嘴，压抑不住的寒气还是散发了开来。

近日P城的所有通关都被警方严防锁死，抓住梁越似乎只是时间问题，警视厅里的气氛沉重而压抑，往日嘻嘻哈哈的范晓志，反而变成了最沉默的人。

P城警方在梁越名下的伐木场里缴获了1.5吨毒粉，伐木场的所有相关人员全被抓起来隔离审问，剩下整座山都被封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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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或许……你打算暴打他一顿？”

凭什么连尸都烧焦了，凭什么连躯都不完整，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又过了一天后，范晓志和陆晨带着搜查急救队，吊着钢索，攀下悬崖搜寻杨真的尸。

办公室里依旧半明半暗，秦箫站在窗边，完全沐浴在光下，瘦长的影落在地上，寂静而荒凉，她低看着手心的警徽。

“这下，你可满意了。”

“总归是找到了。”陆晨叹息说，“收队吧，我们该回去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