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僵持了一会，杨真才松手放开梁越，把人丢回座椅上。他沉默着坐回去，拿起笔继续埋写笔录。

“我知你喜我，但是我需要个人空间。”秦箫抵住额，“你太黏人了，我有吃不消。”

“……”

“你什么杨真！”

骂就骂呗，打就打吧，反正他厚还

死一般的寂静。

杨真呆滞地问：“那你……把我当什么？”

“杨真！”她提音量，压着他的手，防止胡来。这只是例行传唤，梁越可不是犯人，万一回举报，他们就得不偿失了。

“杨真，放开他！”秦箫即刻扣住杨真的手臂，往回拉，却没拉动。

“杨真，很抱歉，我总是伤害你。”秦箫先开首说。

乞者多畏，施者好骄。

杨真面一变：“我、我是……”

“对不起，我只是……”杨真仓惶地放下手，急忙后退半步。

黑暗中的饿鬼不断遭受饥渴折磨，它是喂不饱的，安全很低的生往往有更的占有。

他一下回过神：“啊，没事啊……”

秦箫知自己说得过分，后悔不已，却也不想无端吵闹，于是上主动认错，温声温气地说：“我说的是气话，对不起，杨真，你先让我去，我想安静一会。”

秦箫被他连扯带抱地拖旁边贴着“闲人免”的小会议室里，听见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秦箫，我是担心你。”

对方是个有恃无恐的刁赖，恐怕费再多也问不结果，而且传唤时间不超过12小时，该放人还是要放人。

杨真张结怔怔地站着，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晃神间，见秦箫又要走。他回看看走廊没有人，几步追上，一把搂过她。

梁越话还没说完，就被杨真揪着衣领一把提站起来。

“梁越，我知你是AZ的人。”秦箫背过手放在后，“听说你有一批货要运往东南亚，想必最近也是业务繁忙，不如我们走着瞧，你看看能不能把东西运海港。”

“担心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忽然很想贴在她的，再一次听听那沉稳有力的声音。

占有的背后，跟着自毁，一步又一步。

杨真似乎能听见自己血缓缓动的声音，他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秦箫，脑里却在想，原来这样静的环境下竟也是听不到心声的。

房间里一丝风也没有了，灰尘停止浮动，世界都安静了。

她回自己的小臂，直截了当地说：“有话就问，杨真，你少跟我玩这，他说的那些话就是真的，你不要再跟着我。”

杨真没有放手，固执地望着她的侧脸，压着声音说：“秦箫，你不能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我，你什么都不说，把我推在一边，我从来不知你在想什么。”

梁越坐在椅上，嚣张地扯平衣领，盯着杨真隐忍的表情看了几秒，嗤笑一声说：“唉，真想不到，女警同志的追随者这么多，吓他妈死我了……”

秦箫不想徒劳地纠结，转打开审讯室的门，就这么离开了。

味够销魂吧？想不想下次跟我——”

杨真神冰冷地钉着他：“梁越，你想找死吗？”

秦箫看明白了。

“——咳！”

“秦箫！”杨真在空旷的走廊尽追上她，轻轻拉住手臂，“你别生气，他是故意刺激你。”

她挣开他的手往旁边走，杨真立手撑住墙把她拦住，耐心解释：“秦箫，你听我把话说完，你真的误会我了，我本就没有在意他的话……”

“我没有生气。”秦箫停下脚步，回看他，“你继续审问，跟着我什么？”

梁越脸越来越沉，反言讥嘲：“女警同志真是胆识过人，不过我还是奉劝一句，凡事都要低调，不要自以为是，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不是你一个女人能抗衡的，呵哟，官不大，僚不小。”

空气忽然有些凝固，好在会议室的窗开着一小，有凉风从窗里溜来，轻晃着会议桌上绿萝，只是短短几秒，很快又静止了，带起的灰尘落地无声。

年轻人的手臂似烙铁，苍白手背冒青，秦箫心觉诧异，杨真的言行有过，不像他平时温吞的慢。

秦箫被他的话逗笑了，什么样的威胁没见过，这小小的气焰她还没放在里。

杨真了下嘴，像是在酝酿话语，却言又止，半天没吐一个字。

秦箫有些心累：“我不喜这样，杨真，你真的——真的好烦！”

“你在不在意和我有什么关系。”秦箫不耐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