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武。」

她在苏酥手心写了一个“霍”，看她的反应。

苏酥颔首。

苏酥合上。

苏酥看着玉嫂的睛，眸中渐渐有了光。

她不是乐于向他人袒自己经历的人，却跟不能言的玉嫂讲起了自西塘一路走来的事情。

......

苏酥抱住自己的膝盖。玉嫂不能说话，她也就无从得知玉嫂的想法，许久后小声问：“玉嫂......我若是没长这么一张脸，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些事了？”

苏酥见到玉嫂，又开始想哭，眉拧了一阵，挤一个满是泪意的笑。

玉嫂看着苏酥丽的面庞，微微叹了气。

在霍赟换了衣服洗漱净，再用过饭，苏酥回到自己的小帐篷。

苏酥微怔。

霍赟语气起来：“我既占了你，便绝不能容你一人落在外。”不论如何，他要定了苏酥。

玉嫂从前只知她在杭州祁氏作妾，却不知她为人妻，被夺作外室，再祁家后宅的经过，一时心中更是慨。

玉嫂沉沉闭上，拉着她到帐里去。

——柔弱如苏酥，也能很大。

「莫要将你的丽当作祸事。」

那又何必问她，她哪有得选择。

她一直厌恶自己弱小，只能蒲草般遂狂风骤雨飘摇。

能令人目眩神迷，令人黯然失，令人见之忘俗，令人牵挂肚……她的未必能杀人，却可以轻易勾魂、剜心。

“我没事的，”苏酥拉住她的手，轻轻摇。

迎面就在帐边遇到了焦急的玉嫂。她应当是早早来给她送饭菜，没找到人，见到她时快步过来拉住她的手比划一通，大抵是在问她去了哪里。

玉嫂皱着眉，将她的衣领拉拢了。

苏酥害怕的事情没有现，玉嫂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时而将苏酥的衣袖推起来，时而撩开她的发看颈后，检查她上有没有严重的伤。

赟心疼她，低亲吻她的发，执起她的一只手拢在掌心轻轻：“同我回襄去，好么？”

她抱住了苏酥，拍拍她的背，忽然起找来炭笔，给苏酥写了一句话。

玉嫂意识到了什么，掀开她的衣领，就见星星的狼狈痕迹。

所以，不要为之困扰，不要自怨自艾。

她看着玉嫂的睛，在这一刻真的害怕。她害怕这个一直对自己照顾有加的女开始用嫌恶的神看自己，害怕她失望、鄙夷，害怕被用“狐媚”“攀枝”的语言描述，苏酥原本不在意那些中伤，可她在意玉嫂，她如果看不起她，苏酥真的会受伤。

玉嫂心疼苏酥，但也想到，这能算是个好事，苏酥若是跟着自己一家难保哪天不被觊觎，若是能教霍赟护着，仔细养在府里，于苏酥而言是不错的去。

受委屈了？她的脸立刻拉下来。

苏酥苦笑，她从一个后宅落到另一个后宅，还是要仰人鼻息，谨小慎微，当真是不乐意的：“妾残败柳，不上将军门楣。”

“没事。”苏酥的声音都在抖：“只是玉嫂，我不能跟你住了，对不起。”

苏酥睫一颤。

玉嫂一笔一划接着写：

她早察觉过霍将军对苏酥格外的关心，只是京西南路节度使的作为，不是她可以置喙的。

“我家中妻元娘长我两岁，温柔敦厚，不会苛待你，另有一房妾室，乃是我年轻时母亲安排的填房，情也好......再无其他人了。”霍将军斟酌着用词慢慢与她介绍家中情况：“我膝下有三，都在军中效力，谈不上英杰，但也恪守孝悌谨信，未有狂悖言行……苏酥，”他低看她：“你可愿意？”

可今日她忽然明白，上天不亏待任何人，她原来也能够武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