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官人大冷天的打着折扇，这回他边的姑娘不是梅琴。“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啊。”他摇：“你不肯见我妹，我只好带着妹在这儿守株待兔了。”

祁衙内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怎么说。

她也想不到，自己的无奈，竟是被这位祁衙内的妾室一看破。

祁衙内一愣。当面被来，他也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人家姑娘没错什么不是？

陈姑娘竟也不怵他，坦直白的开：“我知祁衙内不乐意娶我。”

“我这十几年来过得安稳，后半生所求也不过是个富贵平安。”陈姑娘说：“成婚后，我不指望你与我举案齐眉，只要一个嫡，一份正妻的尊重，其余你纳妾纳妾、上哪玩上哪玩，我不会，也不着。”

杭州城闹喧嚷依旧，只是光不复当日灿烂，天只余下一片刺目的白了。

祁衙内也很快整理了思绪，偏问苏酥：“心肝有什么想吃的？他们这儿新上了鲑鱼，要不要尝一尝？”

“官人的事，妾无可置喙。”她说：“只是委屈了陈姑娘。”

“另外......这便是苏妹妹罢？久仰大名了。”陈姑娘的目光落在苏酥上，竟没什么敌意，还带着欣赏的：“我晓得衙内将苏妹妹瞧得，不乐意定亲，大概也有不想委屈了苏妹妹的意思。我家里的说法，待我嫁过来后是要将苏妹妹送走的，但我不乐意为难苏妹妹——只要衙内不妾灭妻的事，我才懒得拆散一对鸳鸯。”

谁是你苏妹妹！祁衙内瞪他一，坐了下来，对着陈姑娘没好气地说：“陈姑娘有什么说法？”

苏酥闻言神不变，祁衙内锁着的眉倒是又松动几分。

“行了，我妹妹的事儿祁老弟你看着办，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陈小官人向后一靠，抬手吩咐小厮：“上菜吧，这顿我请。”

这话祁衙内与陈小官人听了都失笑，可那边的陈姑娘眸光似有震动。

陈小官人冷笑一声：“若非家父有意，你当我乐意把妹嫁给你个混不吝！”又站起来让一个位置：“今日是我妹妹有话要同你说，过来坐。”冲着苏酥却是和颜悦：“苏妹妹也来。”

祁衙内恍然，坐在一旁很是面生的姑娘竟是他待娶的对象。

陈姑娘说着，一边陈小官人也在观察祁衙内的神情，见他目光似有松动，知他是听去了。

祁衙内渐渐也收起了轻佻的神，端起茶杯淡淡问：“怎么说？”

陈姑娘说的、被在场的男人理所当然接受的一切，苏酥却知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何其艰难又无奈的让步。要毫无怨言接受一个风浪作为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要忍受他对另外的女人的偏，要恪守本分为他持内务、教养儿女，她需让渡自己余生多少幸福？要现在这里、扮作坦直率的样与未来的丈夫将这些一一厘清，她需有多大的勇气？

：“怎的又是你啊？”

苏酥这会儿压不想理他，只了，去看窗外的景。

这桩桩件件，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不可忍受。他下意识的看向苏酥，心里莫名的涌起一歉疚又难堪的情绪。

苏酥喝了一茶，留意到他的目光，轻叹了一气。

陈姑娘侃侃而谈：“说实话，我也对衙内也没什么兴趣。两家之间的事情我不说了，想必衙内自己心里也清楚，我今日想同衙内说的是，虽然都不喜，但我与衙内是合适的。”

陈姑娘只是个小家碧玉的长相，祁衙内只扫了一，便不兴趣的移开，只打了个招呼。

“这一切，于衙内而言都算不得什么坏事吧？”陈姑娘摊手，总结陈词：“这是我的诚意，祁衙内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