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个老太婆跪下去了，动作之大应该是磕了个响，她起时老泪纵横，嘴一开一合地，像是在伸冤一般。这时候胡天师站到她面前，朝她了，老太婆颤微微地爬起来，双手合十朝神桌的方向拜了又拜。

情商负数绝不是夸张的说法，不知跟缺了一条魂有没有关係，胡越压不懂啥叫情，除了钱之外，恐怕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心动。

乩童表演我是看过的，在老家附近的庙宇前，骨瘦嶙峋的乩童手里拿着铁条、槌等刑，疯狂地往自己背上、肚上砍。更甚者，还会将铁脸颊两端，那场景现在回想起来仍歷歷在目，没想到这回我有办法「亲验」。

「来吧。」

「不要这么淡定地说这话！」

碰！我就这样被胡越和魏禾汶联合压倒在地上，手脚绑上童军绳，陷了第二次的度睡眠。

「还有，因为有可能会伴随着梦游，我会把你绑起来。」

胡越说着，翘起二郎舒服地靠在椅上。

以前听老人家说，乩童请来的也不尽然是神明，有可能会是贪财、奢求一香火的孤魂野鬼、邪歪。刚才上我的东西，仪式行到一半就上神桌狂吃供品，十之八九是被饿死鬼上了吧。

这次我睁开睛，发现自己正在活动，正确地说，我正在一些非常怪异的动作，像是电般浑颤抖。再仔细一瞧，我看见了胡天师穿袍站在一旁，后还有个神桌，前面有一群人正在对我指指。

胡天师看着我，摇摇，像是在说「你怎么这样没用」。

然后我注意到自己的手握着像是狼牙的武，才想着这是要什么，下一秒狼牙就已经挥落在我背上了。

这时候魏禾汶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盒便利商店买的咖哩饭，也没吃就随手放在讲桌上，走到我们面前：

我立刻明白，这是胡越当乩童时「起乩」的时候。

然后，记忆又中断了。

「刘白，现在凌晨三，还有虽然你觉很久，可一次实验不过五分鐘，放心。」

「啥？等、等一下，现在是几啊？在这里实验不怕有人要上课吗？」

这时我竟突然失控地上神桌，抓起供品往嘴。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就被胡天师给抓了回来，他从地上捡起一条绳将我五大绑，然后把围观的群眾全赶了去。

「放心个鬼啊！」

「意？你这情商负数的傢伙懂啥叫意？」

胡天师把我拖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拿一张符纸在我面前绕了几圈，然后唸咒，接着我的不再躁动，又回到了宛如木偶般动弹不得的状态。

我知方才是怎么回事了。

胡越本就没有痛觉，但据说乩童在神明上时，是真的不会痛的。话说回来，这个时候的他才几岁？胡天师肯定是想钱想疯了，才会这事来。或者说，他并不能真正算是某个神明的乩，只是单纯引鬼附的容。

「好的，第二次实验要开始了。」

胡越闻言，拍拍我的肩膀：

情侣，胖一看就是对那女人有意。」

我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此刻应该是很吵闹的，我想像着富有节奏的锣鼓，以及周遭民眾的谈话，还有鞭炮声、簫声、以及胡越被上之后的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