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额，Whisky叫得这么大声宋承都没醒，该不是真有什么事吧。方清言俯将手轻轻放在宋承的额上，掌间有气氤氲，好像是真的发烧了……她刚想收回手目光却兀地落在他的耳后。

Whisky却不领情，又叫了两声，方清言转看到沙发上的毯，将毯拿起宋承盖上，回再看着Whisky，“这回不叫了吧？”

“汪！汪汪！”

她翻箱倒柜找到几颗退烧药，端了杯递到宋承跟前。

方清言摸了摸Whisky的脑袋，小声：“他只是在睡觉，嘘，小声。”

她想起里那句话：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宋承微微睁开，方清言长长的影在他面前模糊着，他了半坐起，Whisky立凑上来在他上七八糟地嗅着，宋承摸了摸Whisky的脑袋，望着方清言，“它又吵醒你了？”

宋承的左耳后有个大拇指盖大小的伤痕，她看得很清楚，那是伤。

这回它却叫得更大声了。

所有人都说她楼时摔坏脑了，可是她清楚地记得阿南的左耳后有个伤的疤痕，因为那是她不小心上的。

“谢谢。”

方清言猛地收回手向后退了几步，手指碰倒了放在桌边缘的杯，杯在地板上了几圈留下长长的痕迹。

宋承抓了抓发站起，蓦然有些眩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方清言忙上前扶住他，“你先坐着吧，我给你找药。”

Whisky朝着对着方清言叫了几声，方清言转过推测着它的意思，它是在担心宋承？

“是……啊，不是，”她简直不知自己在胡言语什么，忙换了话题，“你好像有发烧。”

十五年前她在和阿南在福利院的那场大火中从三楼下，阿南则是那场大火后消失的，没有人告诉她他去哪了，也没有人再提起过他，甚至院长都告诉她那是她的臆想，福利院从来都没有过阿南这个人。

额突然一阵眩，方清言僵在原地。

宋承？

发上的男人。

宋承站起拿起外往房间走，方清言叫住了他：“你还要去工作吗？我煮粥吃了再去吧，Whisky也还没吃早餐。”

宋承站住回看着她，抿微微一笑，“好。”

方清言坐在沙发旁望着吃药的宋承，眉邃，鼻梁俊，薄皓齿，面虽有倦意却也担得上温文尔雅一词，举手投足却又潇逸俊朗，自带风骨。

方清言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走近看了看，发现他只脱了外侧靠在沙发上，眉皱，双目微阖。

“没、没有。”方清言收回目光，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清醒，他怎么会是阿南呢。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吃完药的宋承望着正盯着自己发呆的方清言。

她想起十五年前现在福利院的那个孩和那场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