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动作看得阿充有些胆战心惊，有他即将要被腐蚀侵袭的错觉。他把穿好不久的衣服又脱下来，自觉地爬上检查台，手抱在脑后，屈膝仰躺，两只脚局促地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问：「请问您要检查哪里？」

阿充张了张嘴，发不声音。他并非不好奇，但他一都不想询问「他们」是谁。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他应该知的领域。

桐山上实验服，将发拢工作帽，上护目镜和手。

区别只在于报酬，在外面给的是钱，在这里给的是一份急需的临时标记。

阿充原本就是糊其辞，显然并不怎么想提起，但再次被追问之后，他还是老实回答：「小白鼠。」

合起来工作更有效率，证据是那些被技术垄断的工，往往需要异能才能动。简单来说，观赏大于实用。

若有朝一日他也可以的话……

在桐山后，他一边说「我的异能属是Soil型」一边抬起左手，空气中的沙尘汇聚在他手心，打着旋儿，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沙尘风暴。在室内基本上最多就是这样了，如果在野外或者污染严重的地区，威力会更。不过，在异能方面，Omega与其他两别有一个本质上的不同，那就是在发情的时候，他们完全无法驱动自己的能力，就像他们没法控制自己不去哀求别人自己一样。

「有副业？」

唯有在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才会发自真心到快乐。其实在这颇危险的工作中，他应该专心致志而不是走神想别的，但是人怎么可能舍得放弃苦涩人生当中的唯一一丝虚假甜，就算死也不会停止的。

他在学校里的成绩一塌糊涂，突然让他当老师，向别人传输知识，觉有些不好意思：「异能之间存在相克的关系，顺序是冰火风土。当然，也存在其他稀有的类型，例如说互生互克的Light和Dark，不过因为我没有见过，所以不清楚他们会有怎样的能力……当然也可能还有未被发现的类型。」

「算是吧，因为薪不够生活。」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回答问题，苦恼思索着怎么组织语言才能解释清楚。很多时候，自己懂是一回事，让别人懂又是完全另一回事了。

桐山摇，语气中听不情绪：「大概是『他们』在刻意隐瞒。」

「因为我是Soil，所以比较喜Ice，Wind对我来说就太痛了……」他继续解释，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在山林里穿着红的工装，握着伐木斧的时候，就理所当然受到力量被攥在手中。他没法不去想象用这斧砍向所有伤害他侮辱他的人，砍向所有的Alpha（包括分Beta），赤红的鲜血，雪白的脑浆飞溅，将地球染成只有红与白存在的世界！

桐山倒也没有促他，反正他并不缺时间，晚一秒钟知和晚一小时知没有本质区别……倒不如说不知其实也无所谓。

开玩笑，他可不敢问「你是不是没上过学」这话。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脱光了躺在检查台上被检时的模样，那是他第一次直观地觉到自己不是人类，他完全没有被当成人类去对待，而更像是一块被放置在砧板上被人随意用手挑来拣去的。即使他心中存在多么烈的自尊，这个事实也并不会随着他自的意志为转移。

不同别之间同工不同酬的现象还严重的。

受到桐山目不转睛盯着他看，阿充心里升起一小小的得意。虽然他知，Alpha中的尖人才，甚至可以在狂暴时召大型的黑风暴（像是偏向Wind型的Soil型）或是泥石（例如偏向Ice型的Soil型），带来十分严重的灾害损失，简直令人望尘莫及。可以说，那些人的Soil是「土壤」，他的Soil只不过是「脏」，这实在让他心生忌忮。

不过对于阿充而言，这都不是他关心的问题，只要有工作就好。毕竟光是活着，他就已经疲力竭了。

「哪样？」

桐山没有回答，只是用类似凝胶的东西涂抹在他的各，微凉的被清晰地传达到肤上，溅起一阵涟漪，温

最终，阿充简单概述了关于异能的知识，尽量把自己知的分都如实叙述，为表真诚，他还提亲自示范。

「Ice……实际是指什么？」

「是什么？」

只不过都是消磨时光罢了。

人能骗别人，也能骗自己，但唯独骗不了生活，现实就是现实，幻梦就是幻……

登记到此结束，正题开始。

「像这样。」

啊对了，他已经有段时间不梦了。

阿充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桐山缺失「常识」的程度有多么严重，他不禁反问：「您没有接过异能者？」

或许这就是自毁倾向的一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