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李素面若飞霞，吞吞吐吐地将自己心中所想叙述来，“此番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小生无金玉，只一介白衣，若是姑娘首肯，我愿以相许，一生不弃……”

“那姑娘在船洗剑，公若是想谢，去船寻便好。”说罢，护卫便再次扛起盗匪的尸，“小人先行告辞。”

孙桢从前只认为“以相许”这事情只会发生在虚构的话本里，从未料到会发生在自己上。

两岸青山渐，河收窄，朝霞占透半边天。

“小生……心意已决！”

孙桢信手扯下李素腰间的玉佩，“好，那便以此为证，若有一日，你移心他人，我便碎玉绝袖，不问将来。”

李素先是颔首，再是摇，低眉发愣片刻又抬起郑重地了。

“昨夜……”李素攥衣袖，神有些怯涩，“那位……就是……昨夜。”

“你确定？”孙桢问。

孙桢闻声偏目，“无妨，举手之劳。”

李素送走护卫后，正动去寻孙桢时，瞥见自己白衣上的血渍，心中再三纠结后，仍选择关上门换件净的衣服。

孙桢没搞懂李素这一连串小动作的意思，只当他是昨夜受了些刺激，抱着剑就要走。

李素颔首，死掐着手心的四指放松下来。

护卫，“嗯，昨夜……”

孙桢将剑洗净后，将血泼回河中，污染红一片，却又顷刻归于清明。

的重量，闻言又将盗匪扔回地上。

李素心里暗叹一气，调转语锋，“便是昨夜有位姑娘……”

孙桢比李素半截，她径直走到李素面前，神微俯。

到夜里，李素端着烛台敲响孙桢的房门。

“姑娘且慢！”李素见孙桢将行离去，慌间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还有事？”孙桢疑惑。

孙桢望向李素落在自己腕上的手，心中升起戒备，有些不耐地问，“到底何事？”

“姑娘……”李素立于孙桢后不远，微弯腰拱手作揖，“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小生无以为报。”

孙桢梳着尾，玉罗裙带藏于甲间，腰上兰佩与风作响。

对话如裂帛声般戛然而止，李素望着孙桢的背影，沉默良久。直到孙桢回过要离开，才发觉李素一直呆在原地未曾动过分毫。

李素登上船，便见孙桢抱剑站于栏杆旁。

“嗷～”护卫有所悟，“公是说，昨夜那位援助的姑娘？”

李素。

……

李素仰视，鼻息间满是孙桢遮掩血气的脂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