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迎珠发来的地，在盛州三环外的城乡结合。

“我衣服脏，我把里面翻来穿。别把你车脏了。”许迎珠冷冷地，神情依旧倔而傲慢。

苏燕清说着，自己拉开车门，坐上了主驾驶位。

她能在哪里？

帽沿下来的发，得像一堆被束起来的杂草。

许迎珠，正要拉开自己羽绒服的拉链。

苏燕清有些不耐烦了，下另一侧的车窗来，喊她，“上车啊。”

“你在哪？”她问。

还有街上弥漫着的烟火气息，若隐若现的千滋百味：气腾腾的面，煎炸的油烟味，牙膏的薄荷香……

“知。”坐车里的苏燕清扬扬手应着，开上车，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背街小巷纵横错；石板路坑坑洼洼；临街住宅上挂来的衣服还在滴；墙下整整齐齐摆放在长条凳上的竹筛，里面晒着各式各样的菜。

这正是早峰的时候。别人的车，都是从城市四周往市区汇集。而苏燕清的车，逆着拥挤的车，从市中心往市郊开。

许迎珠这才轻声“嗯”了下，坐了车。

许迎珠走到她跟前时，苏燕清才发现，她那黑羽绒服格外肮脏，下摆全是灰。

许迎珠很快就接起来了。

她那张脸看起来也格外狼狈，似有似无的红印在她的脸上，颧骨仿佛还有指甲抓伤的痕迹。

她足足开了一个小时，才开到许迎珠说的那个地方。

“我看见你的车了。”许迎珠说着，就挂掉了电话。

文姨还倚在门边，不断地嘱咐，“太太，千万别跟她吵。把人带回来就好。”

她从一条狭窄的巷里走来，羽绒服拉得严严实实，衣服帽几乎要掩住了她整张脸。但苏燕清还是从她的形和外衣认了她。

苏燕清下了车，四望了望，终于瞥见了许迎珠。

苏燕清定定地看了她两秒后，迟疑着，“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苏燕清怀揣着疑惑，四张望了下，打了一通电话给许迎珠。

“不用了，你直接上去吧。”

“你嘛？”苏燕清疑惑。

蓝的仔也脏得变了颜。

但许迎珠还站在车门边，仿佛在发愣，没有动。

之后，她收到了许迎珠发来的地址，便匆忙地上外，门去了。

许迎珠抿着嘴，不愿说话，半晌才低低地，“我累了。我想回去。”

“上车吧。”苏燕清没有多说，向车门扬了扬下。

苏燕清在路上还暗自疑惑：她一个人怎么能走那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