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半睁着，好像意识已模糊，用有气无力的声音喃喃着，“叫车……救护车，求你……快……”

她手上装午饭的袋“啪”的一声摔落在地。汤从摔破的袋里汩汩涌。

“别跟我装！上次就是你，装着一副好心的模样，把我们打发走了。怎么？我们死了一个女儿，你们打发钱，就要两清了？还给我钱是情分，是你们施舍我们是吧？”那阿姨单手拽起了颜欣然，就像拽起了一只内里几乎不剩多少棉的、绵绵的布偶。

“他们以为你跟我一伙儿的。找不到我，他们就找你了。”于廷凯在她旁蹲下，静静地，“这才几步路。”

于廷凯不理她。他一手扶着颜欣然，一手就要拿手机拨120。

就在这时，那些人追过来了，将他们团团围住。

颜欣然被他们俩这一拽，拽得，一，直接栽到了地上。

“跟他要不到钱，找他那个哥去。他哥在盛州也是有有脸的人！”

“我真跑不了。你要跑自己跑吧，他们要找的人是你。”颜欣然捂着着气，也不抬地挥了两下手。

手，停了下来，弯着腰，蹲在了地上。

“要、要……快，快……”颜欣然好似连呼都费力，断断续续地从咙里挤着字。

“这丫嘛？”

这一倒，那撒泼的阿姨顿时没了声音。

“跟这小说不清楚话。”

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引了过来。

那半张着正要哭嚎的嘴，顿了几秒之后，才缓缓闭上。

而怀里的颜欣然，控制不住地委顿下去，跌在地上。

“你、你别在这仗势欺人！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这里是你学校，不是我学校。我要是跟你闹下去，我倒要看看，丢脸的是谁！”那阿姨一听，急了，脚下鞋一甩，一提，一坐在了地上，开始捶顿足，双脚蹬地，撕心裂肺地嚎起来。

锋利的痛，的痛，铺天盖地的痛。

其他人上去拉她，七嘴八地劝。

“她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找麻烦别找她。”于廷凯伸手，正要将痛得直不起的颜欣然牵到后，那阿姨却不依不饶地在手上加了力度，将颜欣然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胡瞪、气势十足地嚷，“我谁的麻烦都找。我女儿都死了，我还怕什么呀？”

在起的那一刻，颜欣然顿觉一阵尖锐的痛，如电一般飞快地窜过她的小腹。

“你怎么又哭上了，别坐地上哭啊。”

她觉得自己的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地扭曲着，一呼都牵扯着全的痛。

这一骂，那些家属都愣住了。

于廷凯这才停下了步，回来看了她一，走过来，“你没事吧。”

“真事了？”

“我说你怎么还帮着这小兔崽说话呢。原来你俩是一对！你是不得我女儿楼自杀吧？”阿姨说着，就把颜欣然拽了起来，“正好，这住院费，你男朋友付不起，我就找你讨！”

冷汗立刻布满了她的额。

她痛得几乎不能思考了。但直觉告诉她，她的孩要事。

颜欣然不说话。于廷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也没说话了。

家属里有个尖的妇女。她一看，以为他要打电话搬救兵，上站起来摁住他的手，“你要嘛？”

“你他妈有完没完？没看见人家事了吗？她要是有什么问题，你们全家还得倒贴钱！”于廷凯忍无可忍，咬牙骂。

“喂，喂！”于廷凯忙蹲下来，推了推她。

于廷凯见颜欣然小脸煞白，直接拍开了阿姨的手，将颜欣然揽到怀里，急忙，“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叫救护车？”

“我能嘛？叫救护车！”于廷凯手一挣，撇开了她的手。那妇女一时没站稳，向后退了两步。

“你俩别跟我演戏！今天你们两个人哪里也别去！”阿姨上叫了起来，一手拉住一个人，仿佛铁了心不让他们走。